战红旗正在后院的榕树下喝茶。他听完电话，手里的茶杯没有放下，茶汤微微晃动，但他的手很稳。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电话，把茶杯放在桌上。他坐在那里，看着榕树的叶子在风中飘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备车，”他对管家说，“去山城。”
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他已经去了。”战红旗的声音很平静，“给我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可能要待一阵子。”
管家点头，转身去准备。战红旗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南省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战家的产业分布——从春城到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都有战家的势力。但此刻，他看着的不是这些红点，而是山城。那个他和凌傲天刚刚联手布局的地方。
战红旗赶到山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工厂被封锁了，警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闪烁，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塑料混合着酸液。
战宇站在工厂门口，脸上蒙着一层灰，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毒气熏的还是哭的。看到父亲，他走过来，声音沙哑：“爸，八个人。三个是战家的老员工，跟了我十几年的。”
战红旗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走进工厂。
车间已经被封闭了，地面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是毒气凝结后的产物。技术团队正在排查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通风系统故障导致废气处理装置失效。
但战红旗知道——这不是故障。这是人为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赵，”他说，“帮我查一个人。张天铭。天府集团的张天铭。查他最近一个月和谁联系过，资金往来，行程记录——所有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战老，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战红旗挂断电话，看着车间里那一片狼藉，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战家全员出动，赶赴山城处置事故。战宇在现场指挥救援和善后，战天负责对接家属和媒体，战风带着战家的安保团队彻查事故原因。就连战笑笑也来了——她正好放假在家，听说出了事，非要跟着来。战红旗没有拦她。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小女儿太多，从前把她宠坏了，让她去欺负凌若雪，惹出一堆事。现在他想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是名牌包包和跑车派对，而是死亡和废墟。
战笑笑站在工厂门口，看着救护车一辆一辆地开走，看着担架上白色的布单，看着地上那一滩一滩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她转过身，蹲在路边，吐了。
战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让你别来，你偏来。”
战笑笑接过水，漱了漱口，眼眶红红的。“哥，那些人——会死吗？”
战风沉默了一会儿。“已经死了八个。还有三个在抢救。”
战笑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仗势欺人、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那些事和这比起来，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哥，”她擦了擦眼泪，“我能做点什么？”
战风看着她，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妹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不是任性，不是撒娇，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痛意的坚定。“你回老宅，帮我看着家。爸和大哥都在这边，老宅没人不行。”
战笑笑点了点头。“好。”
张天铭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行动的。
战家的人全部去了山城，老宅里只剩下几个看门的老人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他带了六个人——三个是郭子豪从京城派来的职业打手，出手狠辣，身上背着案子；两个是他自己在南省找的地头蛇，熟悉地形；还有一个是技术专家，专门负责破解战家的加密系统。
他们翻墙进入战家老宅的时候，夜色很深，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张天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这是他第一次拿枪，手指有些发抖，但心跳很稳。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报复凌家，为了报复张翀，为了让郭子豪看得起他。
战家的核心技术资料存放在老宅的地下室里，需要三重认证才能进入——指纹、虹膜、动态密码。但张天铭有内应。朱莉。**业的女人，凌震南的前妻。她在战家和凌氏合作期间，以“**业夫人”的身份参加过几次战家的宴会，接触过战宇的秘书。她花了三个月，买通了那个人。密码、图纸、路线——所有的一切，都在张天铭手里。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技术专家坐到电脑前，开始拷贝数据。张天铭站在门口，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谁？”
张天铭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她是起来喝水的。战笑笑。
战笑笑看着张天铭，看着那把枪，看着地下室敞开的门，瞳孔猛地收缩了。“张天铭？你——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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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电话，把茶杯放在桌上。他坐在那里，看着榕树的叶子在风中飘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备车，”他对管家说，“去山城。”
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他已经去了。”战红旗的声音很平静，“给我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可能要待一阵子。”
管家点头，转身去准备。战红旗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南省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战家的产业分布——从春城到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都有战家的势力。但此刻，他看着的不是这些红点，而是山城。那个他和凌傲天刚刚联手布局的地方。
战红旗赶到山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工厂被封锁了，警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闪烁，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塑料混合着酸液。
战宇站在工厂门口，脸上蒙着一层灰，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毒气熏的还是哭的。看到父亲，他走过来，声音沙哑：“爸，八个人。三个是战家的老员工，跟了我十几年的。”
战红旗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走进工厂。
车间已经被封闭了，地面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是毒气凝结后的产物。技术团队正在排查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通风系统故障导致废气处理装置失效。
但战红旗知道——这不是故障。这是人为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赵，”他说，“帮我查一个人。张天铭。天府集团的张天铭。查他最近一个月和谁联系过，资金往来，行程记录——所有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战老，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战红旗挂断电话，看着车间里那一片狼藉，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战家全员出动，赶赴山城处置事故。战宇在现场指挥救援和善后，战天负责对接家属和媒体，战风带着战家的安保团队彻查事故原因。就连战笑笑也来了——她正好放假在家，听说出了事，非要跟着来。战红旗没有拦她。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小女儿太多，从前把她宠坏了，让她去欺负凌若雪，惹出一堆事。现在他想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是名牌包包和跑车派对，而是死亡和废墟。
战笑笑站在工厂门口，看着救护车一辆一辆地开走，看着担架上白色的布单，看着地上那一滩一滩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她转过身，蹲在路边，吐了。
战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让你别来，你偏来。”
战笑笑接过水，漱了漱口，眼眶红红的。“哥，那些人——会死吗？”
战风沉默了一会儿。“已经死了八个。还有三个在抢救。”
战笑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仗势欺人、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那些事和这比起来，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哥，”她擦了擦眼泪，“我能做点什么？”
战风看着她，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妹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不是任性，不是撒娇，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痛意的坚定。“你回老宅，帮我看着家。爸和大哥都在这边，老宅没人不行。”
战笑笑点了点头。“好。”
张天铭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行动的。
战家的人全部去了山城，老宅里只剩下几个看门的老人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他带了六个人——三个是郭子豪从京城派来的职业打手，出手狠辣，身上背着案子；两个是他自己在南省找的地头蛇，熟悉地形；还有一个是技术专家，专门负责破解战家的加密系统。
他们翻墙进入战家老宅的时候，夜色很深，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张天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这是他第一次拿枪，手指有些发抖，但心跳很稳。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报复凌家，为了报复张翀，为了让郭子豪看得起他。
战家的核心技术资料存放在老宅的地下室里，需要三重认证才能进入——指纹、虹膜、动态密码。但张天铭有内应。朱莉。**业的女人，凌震南的前妻。她在战家和凌氏合作期间，以“**业夫人”的身份参加过几次战家的宴会，接触过战宇的秘书。她花了三个月，买通了那个人。密码、图纸、路线——所有的一切，都在张天铭手里。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技术专家坐到电脑前，开始拷贝数据。张天铭站在门口，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谁？”
张天铭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她是起来喝水的。战笑笑。
战笑笑看着张天铭，看着那把枪，看着地下室敞开的门，瞳孔猛地收缩了。“张天铭？你——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