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会议桌的中央。

    “这是信物。”她说,“一枚和我身上这枚一模一样的铜钱。新的首领,就是持有这枚铜钱的人。”

    有人问:“竹九首领,新首领是谁?”

    竹九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翀。我的小师弟。”

    “他今年十八岁,在终南山太乙宫学艺。他不需要你们去找他,也不需要你们去保护他。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会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郑重:“到那一天,你们要像效忠我一样效忠他。这是命令。”

    赵铁生记得那天,竹九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她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如铁。没有人敢问她为什么要退位,也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在战龙,竹九的话,就是圣旨。

    而现在,这枚铜钱,就在他面前。

    赵铁生的膝盖弯了下去。

    他单膝跪在张翀面前,右拳抵在胸口,低下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南省军区副司令员、战龙南省分部部长赵铁生,参见首领。”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战红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到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战宇、战天、战风站在门口,三兄弟的脸色像三张白纸。战风的嘴张着,合不拢;战天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忘了扶;战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翀,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张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赵铁生的手臂,轻轻把他拉了起来。

    “赵将军,”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用这样。起来说话。”

    赵铁生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张翀——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表情平淡,目光温和,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和张扬。

    和竹九一样。和竹九一模一样。

    “首领,”赵铁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您有什么吩咐?”

    张翀摇了摇头:“没有吩咐。我今天来战家,是以个人的身份,和战老先生谈一些事情。不需要动用战龙的力量。”

    他转向战红旗,目光平静如水:“战老先生,我说过了——今天是劝告,不是威胁。”

    战红旗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铁生看着战红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战红旗的心上:

    “战老,我和您认识二十年了。您对我有恩,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但今天,我要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走到战红旗面前,目光诚恳而严肃:“张翀先生是战龙的新首领。战龙是什么组织,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简单跟您说一句就够了:战龙直接听命于大夏国主,有权调动全国范围内的任何军事和执法力量,不需要经过任何地方政府的批准。”

    战红旗的脸色变得惨白。

    “张翀先生今天来战家,以个人的身份和您谈话,没有动用战龙的力量——这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想。”赵铁生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战老,我奉劝您一句——不要再和凌氏作对了。不是因为凌氏背后有梅总,也不是因为凌氏有战龙撑腰,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翀,然后转回目光,看着战红旗:

    “张翀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一个拥有战龙首领身份的人,被您请到家里来,被您的护院围攻,被您用军队威胁——他从头到尾没有亮出身份,没有动用权力,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和平地解决了问题。战老,您想想——如果换了别人,拥有他这样的身份和力量,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战红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张翀从一开始就亮出战龙首领的身份,今天会是什么结果。他不敢想如果张翀不是这样一个“低调”的年轻人,战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战老,”赵铁生最后说了一句,“收手吧。这是为战家好。”

    说完这句话,赵铁生后退一步,向张翀敬了一个军礼:“首领,我先撤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张翀点了点头:“赵将军,辛苦了。”

    赵铁生转身走出正厅,十二名特战队员跟着他迅速撤离。三辆军用越野车发动引擎,驶离战家老宅,消失在春城的街道尽头。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战红旗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战老先生,”张翀的声音很轻,“凌氏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南省的商场上,战家和凌氏可以做朋友,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选,您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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