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

    “朋友。”战红旗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一个刑警队长,一个山城凌家的上门女婿,两个人倒是意气相投。”

    战宇忍不住道:“爸,那个张翀到底是什么路数?我派人去查过,只知道他是终南山太乙宫的弟子,十九岁被师父赶到凌家做赘婿。除此之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战红旗淡淡地说,“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敢一掌把师父打飞几百米?敢一剑劈了半座道观?宇儿,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实力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

    战宇沉默了。

    战红旗转头看向廖正刚:“正刚,山城那边的人事调动,你有多少把握?”

    廖正刚沉吟片刻:“大哥,我直接插手山城的人事,吃相不太好看。但我可以通过省厅的名义,以‘干部交流锻炼’的理由,把尚辰调离刑侦岗位。不需要动他的职级,平调——比如调到交警支队挂个副支队长。这样既达成了目的,面子上也过得去。”

    “交警支队。”战红旗微微点头,“降格了,但不是明降。可以。”

    “那大哥的意思是……”

    “就按你说的办。”战红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榕树,“但是正刚,你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帮**业把儿子捞出来,一是看在两家多年合作的份上,而是天府集团对我们还有用。天铭出来之后,让**业管好自己儿子,如果再惹出什么事端,我战家不会再出面。”

    廖正刚点头:“我明白。”

    战红旗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后落在燕破身上:“燕破,你去一趟山城。”

    燕破微微欠身:“战老请吩咐。”

    “盯住凌氏集团,特别是他们的稀土资源。”战红旗说,“随便定住那个张翀,敢公然威胁我战家的,他是第一个。”

    “是。”

    一周后。

    山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

    尚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纸调令,白纸黑字,红头文件,上面盖着省公安厅政治部的大印。

    “经研究决定,尚辰同志交流至山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任副支队长……”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敲门声响起。尚辰把调令翻过去扣在桌上,说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搭档,副大队长陈虎。陈虎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是个从基层派出所一步步爬上来的实干派。他一进门就看见尚辰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尚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尚辰没有回答,只是把调令翻过来推到他面前。

    陈虎低头一看,脸色骤变,猛地抬头:“这是怎么回事?谁下的调令?”

    “省厅政治部。”尚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说是干部交流锻炼,为期一年。”

    “放他妈的屁!”陈虎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在重案大队干了六年,破了多少案子?手头张天铭的案子还没结,这时候把你调走?去交警支队?这不是明升暗降是什么?”

    尚辰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陈虎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尚队,是不是因为张天铭的案子?天府集团那边……找人了?”

    尚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刑侦支队的办公楼不高,只有六层,但窗外能看到山城连绵起伏的山峦。他在这栋楼里待了六年,从那个山村派出所一副所长,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块砖、每一扇窗,他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陈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张天铭的案子,你来接手。”

    “尚队——”

    “听我说完。”尚辰打断他,“案子的所有证据,我都整理好了,锁在档案柜里。张天铭涉嫌雇凶伤人、下蛊害命,证据确凿。特别是那个下降头的证据链——从张天铭的银行流水里找到的向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加上那个落网的南洋籍嫌犯的供词,还有凌傲天的病历和法医鉴定报告,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把案子交给你,你无论如何,要把这个案子钉死。”

    陈虎咬牙:“尚队,你放心,我——”

    “别急着表态。”尚辰摇摇头,“你要做好准备,上面可能会把这个案子从你手里拿走。如果真是这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虎懂。

    如果上面真的施压到这个程度,那就不只是调走尚辰一个人那么简单了。整个案子都可能被压下去,证据可能会“丢失”,证人可能会“翻供”,嫌犯可能会“因故释放”。

    “尚队,”陈虎的声音有些发涩,“你就这么走了?不争一争?”

    尚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张翀那张年轻的脸,想起那个年轻人在凌家老宅里给他泡茶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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