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从夏末的智脑里传出,响彻夏末家的厨房。

    炎星历2014年9月15日下午3点,地枢星第十一军团基因战士宿舍区,5幢302室。

    陈二娃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目光死死锁住镜中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肌肉结实,皮肤紧绷,正是他六十岁时的模样。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双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烫进心里。

    “我……我还活着……”他声音沙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我真的……还活着……”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眼中闪着野兽般的饥渴,将他像牲畜一样按倒。为了活下去,他们举起手中的能量武器,像宰杀变异兽一样,劈向他们。

    “报应……真是报应……”他哽咽着,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却比哭更刺耳。跟着他们作恶多端,最后竟落得被分食的下场。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陈二娃猛地握紧拳头,眼中脆弱尽褪,翻涌出骇人的恨意。他右臂肌肉贲张,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向镜面!

    “哗啦——!”

    镜子应声碎裂,裂痕如蛛网般炸开,映出无数个他扭曲的面容。碎片簌簌落下,割破了他的手背,鲜血蜿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不管我是怎么回来的……”他盯着碎片中自己燃烧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刀刃,“哪怕这辈子依旧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我也要跟你们斗到底。”

    “前世欠的债,今生一笔一笔,亲手讨来,亲手还去。”

    夏末听得津津有味,手上洗菜的动作不停。

    十一点半,容渊和吴越推门进屋,接过夏末和李芳手里忙着的活计。

    夏末拉着妈妈坐到餐桌旁,一边吃着清甜的粒粒果,一边继续听着智脑里播放的“故事”。

    她听得八分满意——这个世界尚未流行“重生”题材,这故事既能为解决夏月的事添一把火,也算给那些编剧作家们提供了点新鲜灵感,捣腾出更多的好作品,免得天天看情呀爱的小说或电视剧。

    剩下两分不满,是看不见夏月此刻的表情,想必精彩得很。

    故事层层推进,夏末只当戏文听着,李芳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末末……”她忽然靠近女儿,声音压得发颤,“这故事……怎么听得我心里这么慌?”

    她无意识地捂住小腹,眼里蓄起泪光:“尤其是那个……被恶毒婆婆骂到摔倒、大出血的女人……”她嘴唇哆嗦着,“我怎么觉得……那好像是我?”

    夏末心里一紧,暗道:原型可不就是您么!

    她立刻放下果子,伸手抱住李芳,轻声安抚:“妈,你别把自己和故事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你看看我,好好的坐在这里呢。”

    李芳闻言,反把女儿抱在怀里,连声说:“对对对,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只不过是故事里的人物遭遇有几分和以往有些相似而已。”

    “嗯。”夏末轻声继续安抚:“妈,你不要乱想,那些写小说的作家,在创作时,会把生活中所见所闻加进故事里。”

    她说时,抬起左手瞥了下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刚好,看到容渊和吴越正好端着菜走来。

    容渊目光温和地落在母女俩身上,语气温和:“小芳,末末说得不错,写故事的人啦,总得往里头掺些似曾相识的影子,才能让人听得进去,你听听就发了,不用当真。”

    “不用当真”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让夏末听出别样的意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既然夏月没有选择硬刚,来个鱼死网破,直接把那所谓的“故事”公开,那么另一个世界的惨痛,便没必要让妈妈知道。

    至于夏月的动静,饭后问问曾祖便知。

    她顺手关掉智脑,故事声戛然而止。

    她顺着话头,轻轻松开妈妈:“妈,听个热闹就行,你要心里堵,咱们就不听了。”

    李芳抹去眼泪,站起身:“不听了……好人太苦,坏人太毒,听得人心里难受、发堵。”她拉着夏末往水池边走,“走,洗手吃饭。”

    夏末求之不得。那些阴影,不该再搅扰此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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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书房门再次轻轻合拢。

    门轴转动的声音还未完全消失,夏末便已开口:“曾祖,夏月找过表叔吗?”

    容渊脚步未停,走到书桌后坐下,才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过来,坐下说。”

    夏末刚落座,一杯鲜榨的果汁便从空间钮中取出,推到她面前。容渊看着她乖乖喝了一口,才摇头笑叹:

    “你个小滑头,丢个主意就跑了。不过那主意确实不错。”他眉眼舒展开,“我们四人当即敲定主线,余下的交给主脑填充。不到五点,整个故事就成了。”

    “反复检查无误后,你表叔直接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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