郃苦笑一声,缓缓跪下。刘靖高喊道:“庄三儿。”“属下在!”庄三儿快步上前,抱拳应道。刘靖迅速下令道:“收拢军械,将他们押回牙城看管,安排麾下弟兄搜捕城中藏匿的溃军,命城中百姓尽皆归家,不得外出,违令者斩!记住了,约束麾下将士,不得扰民,谁若敢犯,就地格杀!”他可不是流寇,而是想将歙州当成自己的根据地,所以必须约束手下士兵。“得令!”庄三儿说罢,立即开始安排麾下收拢军械。刘靖继续喊道:“吴鹤年!”“属下在。”吴鹤年从后方人中群钻出。刘靖吩咐道:“你与施怀德二人尽快统计伤亡战损,另外召集城中大夫,救治受伤的将士。”吴鹤年躬身应道:“属下领命!”……牙城,公廨。公廨大堂,灯火通明。郡城中的骚乱还在持续,想要彻底平息,至少得等到天亮。刘靖端坐在堂案后方,正听着吴鹤年的汇报。“此战辅兵营阵亡二百三十八人,重伤十六人,轻伤八十一人。风、林二营阵亡八十三人,重伤一百二十二人,轻伤三百余。斩敌六百四十四人,因庄旅帅还在搜捕溃逃守军,俘虏暂时数量是一千一百余。”吴鹤年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缴获长枪、横刀、甲胄等军械共计八千余件,可否现在就清点?”“不必了。”刘靖摆摆手,问道:“大夫召集了多少?”吴鹤年答道:“城内共计三名大夫,都已召集到牙城,正在为伤者医治。”“才三个?”刘靖皱起眉头。伤病加起来三百来号人,三个大夫要医治到什么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吴鹤年一愣,理所当然道:“这……监镇,三名大夫已经不少了。”刘靖一时无言。这可是歙县,一州之郡城,城中居民数万,结果竟然只有三名大夫。忽地,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不是说十道九医么,将城里那些道士和尚全部抓来。”他麾下的可都是精兵,一天三顿干饭养着,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监镇英明!”吴鹤年双眼一亮,同时拍了一记马屁。“别拍马屁了,赶紧去,要是那帮道士和尚胆敢推脱,便杀了。”刘靖叮嘱一句,语气中带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