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求的生活,只见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盏重重拍在桌上。见他们相继表态,刘靖目光落在吴鹤年与张贺身上。吴鹤年把玩着酒盏,面带笑意道:“监镇,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俸禄是否该提一提?”“那是自然!”刘靖哈哈一笑,将早已准备的布包放在矮桌之上。使了个眼色,李松当即会意,伸手解开包裹,显露出里面的金银叶子。刘靖招呼道:“愿意留下的弟兄,一人抓一把,就当做是安家费了。”“监镇大气!”庄三儿笑着翘起大拇指,旋即伸手抓了一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监镇诚不欺我。”张贺一仰脖,饮干杯中酒后,也伸出手探向金银叶子。你一把我一把,价值近千贯的金银叶子,很快便被众人分完。喝了酒,拿了钱,也都表明了态度,接下来该谈正事了。只见张贺神色凝重地问道:“监镇方才所言劫难,不知是何?”刘靖不急不缓地答道:“我与王家亲厚,你们应当清楚,杨渥与王茂章素有仇怨,短期之内便会对王茂章出手,我自然会受到牵连。”闻言,吴鹤年思忖道:“王茂章为人忠厚,却非迂腐之人,杨渥若逼迫过甚,王茂章定不会坐以待毙,举兵起事已成定局。监镇打算追随王茂章起事?”刘靖摇摇头,一字一句道:“先前说了,我不甘居于人下。”张贺疑惑道:“监镇的意思是?”他们虽打定主意跟随刘靖,可心里也清楚,眼下刘靖还很弱小,即便算上季仲召集的人手,麾下士兵也不足千人。千人,不算少,可与杨渥相比,宛如皓月与萤火。须知前两年安仁义与田頵起事,占据宣州与润州之地,麾下将士足有三万,即便如此,到头来还是被剿灭。他们又能掀起什么水花呢。刘靖不答反问:“王茂章麾下士兵万余,他若起事,你们觉得会如何?”季仲率先答道:“润州距离扬州太近,位于江南腹地,根本守不住,一旦四面合围,破城是迟早的事儿。某以为,王茂章想活命,唯有投奔钱镠这一条生路。”吴鹤年点点头,附和道:“不错,钱镠如今正在率兵攻打睦州,与陶雅交战正酣。正值用人之际,若得王茂章,必定会重用。既能竖起千金买马骨的大旗,又能得一员猛将。”“季兄与吴兄所言极是,北上之路艰难险阻,反而南下更为容易。”张贺说道。刘靖微微一笑:“你们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王茂章一旦南下,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监镇计将安出?”吴鹤年忙问道。季仲、庄三儿等人也纷纷看向刘靖,目光中透着探寻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