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一个官员好坏,就是这么简单。只要约束手下,不祸害治下百姓,还能稍稍干点实事,那就是青天大老爷了。眼见天色已晚,刘靖给那对夫妇安排了住所,又给他们拿了二十贯钱。二十贯钱,足够他们买一身新衣裳,好吃好喝的回洪州了。钱给多了,对这夫妇并非是好事。回到牙城,刘靖照例论功行赏。他参仿的,乃是唐时的三马分肥制度。古时打仗,与后世电视剧电影描述的完全不一样,除开作战的大军之外,还有运送粮草辎重的民夫、邮局、随军商人、奴隶贩子以及随军妓女。这些后勤人员的数量,远高于作战的士兵。史料之中,动不动号称八十万大军,百万大军,并非是虚构夸大,而是将这些随军人员一起算在内了。包括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战报,比如一场大战,斩敌十余万,甚至二十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随军人员。唐军作战,一般是唐军先拿,剩下的才轮到唐协军。而所谓三马分肥,则是唐军士兵缴获的东西,要等价分成三份,一份上交国库,一份留够军中,剩下的那一份才是自己的。比如张三,在一场大战后,俘获两个女人。不够三等份,怎么办?没事,有随军奴隶贩子,找他们换成铜钱,然后再补交国库与军中。缴获的其他东西也是同理。还不用担心被商人坑,要是觉得被坑了,自有军队的将领出面。三马分肥,配合府兵制,才是大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关键所在。唐初之时,人人都争着当兵,人人都以当兵为荣,甚至没点关系还进不去军中,得花钱找关系才能当兵。正因如此,才有了杨炯的那一首《随军行》。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除了战利品之外,还有额外军功赏赐。斩敌一人赏钱两贯,累计五颗贼首,便能军功一转。校场上,新军们咧着嘴,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上前领赏钱。这次赏钱,是刘靖亲自发。可以明显感觉到,拿到赏钱的那一刻,这些新军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多了一样东西。除了感激与敬畏之外,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发完钱,刘靖环顾一圈,厉声道:“再说一次,军中不许赌钱,若是被抓到,严惩不贷,明白吗?”“明白!”所有人齐齐高喊。“嗯。”刘靖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都散了吧。”之前在山寨里,所以很宽松。但自打入了牙城后,刘靖便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何时起床,何时吃饭,何时操练,何时安寝等等,都有严格规定。除休沐与换防之外,不得外出牙城。休沐外出,也需两两结伴同行。待士兵们散去,庄三儿上前道:“监镇,那些匪寇如何处置?”刘靖交代道:“先关着,饿上两天再说。”“属下明白。”庄三儿应道。刘靖又招来吴鹤年,问道:“士兵们的户籍编好了么?”是的,编户籍。没法子啊,他手下这伙人不是魏博牙兵就是犯了事的逃户,咋可能把真实户籍报上去,所以纯靠编。吴鹤年显然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甚经验,所以进度很慢。只见他答道:“快了,再有个十来天,就能编纂好户籍。”刘靖吩咐道:“寨子里最近又招了一批人,外加今日俘虏的十八个匪寇,你多辛苦辛苦,一起给编了。”“这……属下领命。”吴鹤年面露苦色。编户籍没那么容易,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得编的合理,稍微禁得起查。所以在编纂户籍的时候,需要查阅当地的户籍,从中翻找。比如,某某村有个男丁,二三十岁,不明缘由的失踪了,这样就可以套在庄三儿等人的身上。编十个二十个容易,可编一两百个,着实有点难为人了。这些天,吴鹤年为了给庄三儿等人编户籍,头发都掉了不少。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此事很麻烦,眼下也只能辛苦你了,待上报州府,应付完上头的审查,往后就不必了如此麻烦了。”没办法,如今信得过的读书人,就吴鹤年这一个。可不得逮着他用么。典书记是他,记室参军是他,随军参军也是他……吴鹤年诉苦道:“监镇,我如今一人兼着数份差事,实在力有不逮,恐误了监镇大事,还请监镇多招募些佐属。”刘靖从这段话中,听出了三个字。得加钱!于是,他大手一挥:“你的俸禄,往后翻三倍,可否?”吴鹤年轻笑道:“知我者,监镇也!”刘靖好奇道:“你一个光棍,上无老,下无小,又无妻妾,要这么多钱作甚?”“光棍?这说辞着实有趣。”吴鹤年饶有兴趣地评价了一番,旋即答道:“监镇此言差矣,这世间谁又会嫌钱多呢。属下虽未父母妻儿供养,可修道靡费颇丰,如今手头着实有些紧。”刘靖挑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