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中活计,纷纷围上前。“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你等性子野惯了,某担心你们给刘兄惹麻烦。此外,也来看一看刘兄的买卖,否则某心里实在不踏实。”庄三儿并未隐瞒,坦然地说道。“是该看一看。”刘靖笑着指了指院中堆积如山的煤炭,说道:“这便是我的买卖。”庄三儿面色诧异道:“这不是煤块么,真能比贩私盐还赚钱。”“你且看着。”刘靖神秘一笑,随后招呼庄杰揭开牛皮布,搬出一块石灰石。他本就打算实验一番蜂窝煤的配比,正巧也让庄三儿他们开开眼。此刻,庄杰正挥舞着锤子,朝着石灰石砸去。烧透的石灰石极其松散,用铁锤一砸便碎裂成无数碎块。随后在刘靖的指挥下,放入石磨中。推动石磨,石灰石立即被石碾子碾碎,变成细腻的粉末。趁着这个时候,刘靖已经开始称重。按照七比三的比例,将煤粉与黏土加水混合搅拌。儿时的记忆,不由涌上心头。庄三儿等人围在一旁,满脸好奇地看着。“刘叔,磨好了!”这时,庄杰的声音传来。刘靖心算一遍后,吩咐道:“秤二斤过来。”“好嘞!”庄杰应了一声,很快便秤了二斤石灰粉拿过来。将石灰粉均匀洒在地面煤泥中,再次用铲子搅拌均匀后,刘靖拿起制作蜂窝煤的模子,用力在煤泥上按了几下,接着拿到一旁空地上。稍稍抖落几下,一块三寸高的蜂窝煤出现在地上。“嘶!”庄三儿凑上前,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片刻,好奇道:“刘兄,这便是那劳什子蜂窝煤?”“不错!”刘靖点头笑道。“模样有些怪,恁多孔洞。”庄三儿装模作样的研究一了番,随后仰头问道:“刘兄这玩意儿有甚用?”刘靖说道:“烧火,两三个便可以烧一天。”“一天?”庄三儿等人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庄杰满脸兴奋道:“快点上试试。”他脑子活络,知晓若真像刘靖说的这般,那绝对不愁卖。“急什么,需要晒个一两天,晒干了才能用。”刘靖说着将手中的模子递给他,吩咐道:“刚才都看到了,你们继续做,我与你三叔喝杯茶。”拉着庄三儿进了主屋大厅,两人盘坐在竹席上。家中有茶叶,但刘靖不会煎茶,便用了后世的冲泡法。好在庄三儿一个糙汉子,不在乎这些。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庄三儿轻声道:“刘兄,二哥托某问一句,俺们还要在山中待多久?”没人愿意待在山里,与蛇虫野兽为伴。这才是他下山的目的,至于之前说的那些理由,不过是骗骗庄杰等人的场面话。刘靖沉声道:“再等等,眼下买卖还没开始,我也没有立稳脚跟。所以,先委屈庄兄在山中辛苦一段时日,等明年开春,弟兄们便能下山了。”庄三儿点点头:“有兄弟这句话,某心里就踏实了。”“庄兄既然选择追随,我自然不会隐瞒。”刘靖轻啜一口热茶。眼见话已经说开,庄三儿索性说道:“杨行密此人也算一代豪杰,与朱温二人一南一北,可称当世英雄。兄弟想在江南有所作为,怕是难了。”“杨行密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一死江南之地必定风雨飘摇。况且事在人为,即便江南待不了,只要有兵有将,我们兄弟齐心,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刘靖的语调不高,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作为后世之人,他可不仅仅只会搞些蜂窝煤。庄三儿只觉热血沸腾,拍着大腿道:“是这个理!”刘靖继续说道:“当然,饭得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咱们眼下只几十号人,还需韬光养晦。”庄三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应道:“俺省的,会约束手下弟兄,不给刘兄添乱。”刘靖压低叮嘱:“接下来的时日,劳烦庄兄在山中多招揽一些逃户,从中挑选青壮操练,若粮食不够,只管与我说。”“好!”庄三儿兴奋地点点头,旋即皱眉道:“只是士兵易招,军械难寻。”军械之中,最难搞的就是弩箭和甲胄,这两者是任何掌权者都严格把控的,其中又以甲胄最重,有一甲顶三弩的说法。刘靖说道:“军械我会想办法。”“那就好!”得了他的答复,庄三儿重新露出笑容。两人天南地北的瞎聊,多是刘靖问,庄三儿答。问的也都是关于北边的情况。“沙陀蛮子骑射确实厉害,他们本就是草原人,自幼牧马狩猎,据说沙陀男子十岁便会挽弓。这其中又以安仁义为最,他的一手射术,独步天下,五十步内射出的箭矢可穿铁甲。当年在李克用麾下镇压叛军时,曾一人一骑,将前来追击的百余人全部射杀。”庄三儿说的口干舌燥,端起陶碗灌了一大口茶。擦了擦嘴角茶渍,他继续说道:“不过论到步战与攻城战,沙陀蛮子就差远了,他们军纪涣散,常常逞个人之勇,无法做到令行禁止。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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