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润州城,小郎君可去询问一番。”小猴子附和道:“对,李家是做醋布买卖,因要晾晒醋布,所以院落极大。”“带路!”刘靖大手一挥。之所以要将蜂窝煤作坊开在镇子上,一来是交通便利,因为紧挨江边,有码头,可走水路运货。其次,就是借机招揽庄三儿等人,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年头很纯粹,乱世之中,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手下有兵有将,在哪都受欢迎。杨行密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做大,控制江南地区,与北边前来投靠的将领密不可分。不少北方将领吃了败仗,便带着手下兵马南下投靠。多则几千上万,少则几百。杨行密也是来者不拒,似安仁义这样的外族,都照收不误。不过这也导致了杨行密麾下势力错综复杂,为接二连三的叛乱埋下伏笔。在两人的带领下,刘靖朝着镇南走去。很快,三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刘靖左右望了望,发现此地距离崔蓉蓉的住所,相隔不足五十步。这户人家的院墙低矮,凭着刘靖的身高,只需稍稍踮起脚,便可以轻松看到院内的景象。院子果然极大,少说也有二三百平,院中架着许多用来晾晒的竹竿,角落里还摆放着几口破缸。值钱的东西都已搬走,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小猴子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刘靖就见主屋内走出一个老翁。这老头虽头发花白,身子骨却硬朗,腿脚灵活。院门打开后,老翁见敲门之人是小猴子,立即呵斥道:“哪来的泼皮,赶紧走,否则棍棒伺候。”小猴子横眉竖眼道:“你这厮真是不识好歹,我家小郎君有事寻你。”若平日里被这般辱骂,小猴子与范洪定会灰溜溜的离去。但眼下不同了,跟着小郎君,岂能再受这个气?果不其然,老翁先是一愣,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刘靖。上下打量了一眼,见他相貌俊美,气度不凡,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呵呵地拱手道:“老拙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今日这雾有些浓,没看清小郎君尊驾,还望莫怪。”“老丈客气了。”刘靖拱手回礼,旋即说道:“我听闻老丈打算举家搬迁,特来问一问,此地的宅院可否售卖?”“这屋子乃是祖宅,卖不得。”老翁先是摇摇头,话音一转道:“不过小郎君若钟意,可租给你。”刘靖问道:“老丈打算作价几何租赁?”老翁比出两根手指:“一年十二贯!”“告辞!”刘靖拱拱手,转身离去。就这破房子,十二贯,把他当冤大头宰呢。他再添二三十贯,都能把这破房子买下来了。见状,老翁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小郎君留步。”刘靖顿住脚步,摇头道:“老丈并非诚心租赁,多说无益。”“价钱好商量嘛,况且我这祖宅占地极广,共有主屋、库房、柴房等八间屋子,马厩牛棚一应齐全,仅是这院落,方圆足有十余丈……”这姓李的老头不愧是生意人,能说会道,喋喋不休的介绍起屋子的好处。说实话,若非见他这院子够大,刘靖根本不会跟他废话。“光说无用,小郎君自个儿进来看一看。”李老头说着将院门敞开,邀请刘靖进屋参观。一进院,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酸味。所谓醋布,就是将麻布放在醋中熬煮,熬煮时会加入一些盐。古时盐精贵,不是所有百姓都吃得起,买不起盐的人会转而买醋布,此外由于醋布携带方便,在军队中普遍使用。煮饭时,切下一小片扔锅里,既有酸味又有咸味。并且,盐是朝廷专营,贩卖私盐是重罪,但醋布却不在管控之列。因为制作醋布的商家,还是得买盐,朝廷又不会亏,同时醋布还能满足一些贫苦百姓的需求,毕竟长期不吃盐是会死人的。“这边是马厩和牛棚,这边是库房……”在李老头的带领下,刘靖将宅院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房子没什么好说的,黄土墙,茅草顶,唯一的优点就是房间多,且院子足够大。看完之后,刘靖开口道:“老丈,我这个人性子耿直,做事最不喜磨蹭,我说一个价,一年三贯,能租咱们这就签租契,不能我便去看看其他家。”李老头面露难色:“三贯着实太少了……”见状,刘靖转头就走。还未走出院门,李老头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三贯就三贯!”啧!价还是给高了!不过无所谓,三贯钱而已,与蜂窝煤的利润相比,九牛一毛罢了。李老头不复方才的为难,喜滋滋的拉着刘靖便要签租契。事实上,他马上就要搬去润州了,这祖屋空着也是空着,能租出去就不错了,反正是白捡的钱。很快,两人便协商拟定好了租契。刘靖租两年,一次性付清房租,在此期间李老头不得收回房屋,否则将赔付十倍租金。最后,签字画押。收好租契,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