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也就小丫头自己还觉得天衣无缝。这时,季仲缓缓说道:“崔家庙小,容不下大佛。阿郎于你有恩,但你也报了恩,如今两不相欠,明日你且离去吧。”“好!”刘靖点点头。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崔瞿,没让人打死自己就不错了。崔瞿的做法,给双方都保留了体面。刘靖的识趣,让季仲神色缓和了不少,他转头看向马厩:“你很喜欢那匹紫锥?”刘靖大大方方地承认:“不错。”“既如此,送你了!”季仲说罢,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这紫锥乃是崔和泰花重金购来,季仲一介家臣,自然无法替崔和泰做主,那么答案显而易见,是崔瞿的授意。刘靖只是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思。这是在捂自己的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下紫锥马,与小娘子的事情便不能对外吐露分毫。其次,也是在释放善意。虽将他赶走了,却没有把事情做绝,宝马赠英雄,若往后他真闯出一番事业,也绝不会嫉恨崔家。一步棋,两手打算。瞧瞧!这就是世家大族处理事情的手段,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当然,前提是刘靖本人也识趣。如果好言劝诫无果,那就是另一番结局了。面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态度和处理方式,世家之所以是世家,确实有独到之处。对于离开崔府,刘靖早有打算,所以心中十分淡然。唯一伤心的人,可能就是崔莺莺。不过好在自己给她提前打过预防针,所以小丫头心里也有所准备。刘靖仰起头,望了望天空,满天星斗璀璨。……翌日。天未亮,刘靖便早早地起床。他没有惊动福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崔蓉蓉送给自己的新衣裳。就着冰凉的井水洗漱一番,刘靖给紫锥喂了一顿精粮。待它吃饱喝足,东边天际开始方亮。将其牵出马厩,绑上马鞍,套上马嚼,刘靖翻身而上。自打上次骑过之后,刘靖这段时日一直拿驮马练习,这可把紫锥给憋坏了。难得有机会被放出来,紫锥表现的格外兴奋,两个鼻孔不断喷吐着白色雾气,躁动的马蹄不断原地踢踏。“走。”刘靖轻夹马肚,紫锥立即迈动四肢朝着院外跑去。只是刚出小院,马缰便被猛地拉住。紫锥嘶鸣一声,有些不满的停下。只见季仲站在前方,似在等他。刘靖心头一暖,拱手道:“天寒地冻,季兄不必相送。”“外头凶险,此刀拿去防身。”季仲解下腰间横刀,抬手朝他扔去。刘靖一把接住横刀,抽出一截刀身,借着昏暗的天光,只见刀身上泛着层层雪花纹。“好刀!”刘靖赞了一声。季仲说道:“可有话与小娘子说,某可以帮忙转达。”“不必了,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此一去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季兄告辞!”刘靖洒脱一笑,双腿一夹马肚。轰隆隆!胯下紫锥得了命令,立即迈开四蹄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