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没区别。颠了颠手上的布包,刘靖叹了口气:“看来庄兄在山上过的有些凄惶啊。”“谁说不是呢。”庄三儿苦笑一声,如实说道:“莫看哥哥逍遥自在,实则吃了上顿没下顿,劫道确实来钱快,可货物与金银珠宝又没法当钱用。只能偶尔差遣那两个闲人,买些粮食和盐送到山上,这才勉强过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完睡女人,睡醒去打劫……这他妈都是假的。原因很简单,匪寇有钱都没处花!只有通过手下泼皮买一些,关键还不能买太多,也不能经常买。泼皮是什么?那就是烂泥一样的人物,当地人对他们很了解,一旦买的过多过勤,就会被人瞧出端倪,甚至有被官府顺藤摸瓜给一窝端了的风险。原本对于招揽庄三儿这伙魏博牙兵,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而已。此刻听完他的诉苦,刘靖隐隐有了头绪。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气喘吁吁的抬着一个简易担架回来了。担架上躺着一名中年男子,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并且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刘靖将车帘掀开,指挥道:“快,将人抬上车。”待到三人合力将病人抬上车后,刘靖说道:“庄兄,我去了!”“有劳刘兄弟了!”庄三儿郑重地说道。刘靖抖了抖缰绳,立即操控马车朝镇上行去。目送马车离去,随行的一人担心道:“三哥,这小子不会带着二哥去报官了吧?”庄三儿训斥道:“住嘴,刘兄弟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就算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这双看人的招子?”那人赶忙说道:“俺自然是信三哥的。”其实庄三儿心中也有些忐忑,说到底算上这一次,他们也不过才见了两面,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刘靖眼下虽只是个马夫,可从那日的表现来看,可谓是有勇有谋,对主家知恩图报,面对他抛出的诱惑断然拒绝,这样的人,绝不会甘心当一个小小的马夫,未来成就也绝不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