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熏肉,慢慢吃。前世刘靖不是厨子,不过自家经营着一家饭馆,所以也算耳濡目染,家学渊源。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会儿的调味料只有盐,且还是带着苦味的粗盐。各种香料倒是有,可比金子还贵,这不是比喻,而是正儿八经的比金子贵,能当硬通货用。便是崔家老太爷平素也享用不起,只有宴请贵客时,才会拿出来一点,撑一撑世家大族的脸面。刘靖区区一介马夫,自然是无福享用。油也没有,炒菜都做不出。无奈之下,他只得简单做了一份肉粥,临出锅前,撒上一小撮芫荽菜。咯吱!院门传来牙酸的咯吱声,福伯赶着牛车回来了。刘靖笑着招呼道:“福伯回来的正巧,季兄方才送了一头貉,我煮了肉粥,快些一起吃。”“后生你先吃着,俺把牛伺候了。”福伯解开车套,取下搭在肩头的抹布,开始给水牛擦拭身上的汗水。这年头,牛比人金贵。擦拭完,福伯又喂了草料,调好温盐水,这才洗了手走向厨房。一口肉粥下肚,福伯当即翘起大拇指:“后生手艺了得,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儿吃到这般美味的肉粥。”刘靖笑道:“那就多吃点。”福伯却摇摇头:“老喽,吃多了肉克化不了,否则晚上又得遭罪。”两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粥下肚,刘靖只觉浑身舒坦,身子也恢复了几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