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胥吏的木牌、码头的认旗、草市的公断棚、路口的石碑、讲武堂的念书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刘靖建的不是一个藩镇,是一个国。

    一个有规矩、有秩序、有法度、有生机的国。

    虔州那套东西,在这面前就像稚童儿戏。

    谭全播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下。

    他在虔州替卢光稠操持了大半辈子,自认为已经把一个偏远小州治理得不错了。

    可跟刘靖一比,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努力,不过是在一间破屋子里修修补补。

    而刘靖,是在平地上起高楼。

    格局不同,结果也不同。

    辰时到了。

    引路的差役已经在馆驿外面等着了。

    谭全播跟着差役走在豫章城清晨的石板路上,街边食肆的蒸笼正冒着白气,热腾腾的蒸饼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冲他吆喝了一声:“客长来一个?刚出炉的!”

    谭全播笑着摆了摆手。

    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清晨。

    天,亮了。

章节目录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很废很小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很废很小白并收藏这个藩镇过于凶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