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刀就会架在咱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煽动那些中立的寨子,孤立他们,仇视他们!”

    说到这里,黑崖洞主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变得如同鬼魅。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动用‘山鬼’。”

    铁木浑身一震。

    “山鬼”是他们两寨压箱底的死士,是山林里最顶尖的猎手,神出鬼没,杀人无形。

    “让他们换上雷火寨的破皮甲,脸上涂满釜底墨。”

    黑崖洞主的计划歹毒至极。

    “不去攻寨,那太蠢咯。”

    “就专门盯着盘虎那六家外出落单的族人下手。”

    “今天死一个,明天失踪两个。”

    “用淬了毒的吹箭,一击毙命,然后把尸体吊在他们寨子外的树上。”

    “我要让他们日夜不宁,草木皆兵!”

    “我要让他们晓得,离开了刘靖的庇护,他们连犬豕都不如!”

    铁木听得热血沸腾,掌心的伤口似乎都不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盘虎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好!就这么办!”

    铁木狠狠一拍大腿。

    “等刘靖一走,就是那几条狗的死期!”

    馆驿小院内,盘虎等人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盘老哥,你这话么子意思?地契在手,官府盖了印的,哪个敢抢?”

    一个年轻些的寨主梗着脖子说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地契?”

    赵寨主冷笑一声,那是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嘲弄。

    “在这吉州大山里,地契顶个球用!刀把子才是硬道理!”

    “你难道忘咯,三年前青蛇寨是怎么没的?”

    “就是因为挖到了那一窝野山参,被雷火寨连夜摸上去,全寨一百多口,连条狗都没留下!”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刚刚那种暴富的喜悦瞬间消散了大半。

    “赵老弟说得对。”

    盘虎接过话头,语气森然,开始了一场残酷的生存推演。

    “刘使君在的时候,没人敢动咱们,因为他是天上的龙,压得住那些蛇虫鼠蚁。”

    “可他是龙,吉州这点水浅,养不住他,他迟早要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等他一走,铁木和黑崖那两家能放过咱们?”

    “他们现在是缩着头,那是怕刘使君。”

    “可一旦官军撤了,他们都不用明着来,只要夜里派几十个摸上来放把火……”

    “咱们寨子那点篱笆墙,挡得住不?咱们那几把生锈的猎刀,砍得过铁木寨的百炼钢吗?”

    “到时候,咱们就是那两头恶狼嘴边最肥的羊,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这地契,就是咱们全族的催命符!”

    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异想天开。

    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可怕的画面。

    深夜,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妻儿老小倒在血泊中,而那两百亩水田和茶山,最终还是成了别人的嫁衣。

    “那……那咱们报官?”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瘦小寨主试探着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希冀。

    “咱们现在也是纳税的良民咯,按刘使君说的,官府总不能不管吧?”

    “报官?”

    盘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凉且讽刺的弧度。

    “老六啊,你也是寨主,怎么还这么天真?”

    “彭玕在的时候,咱们没报过?”

    “那次你们寨子被抢了耕牛,你去县衙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结果呢?”

    “县官收了你的状纸,转头就跟雷火寨的人喝酒去了!”

    “那是彭玕,是贪官!刘使君不一样,他是大英雄……”

    瘦小寨主弱弱地辩解。

    “刘使君是不一样,可他手下的官呢?以后的官呢?”

    盘虎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官场本质的狡黠与无奈。

    “官府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更何况,在那些汉人官老爷眼里,咱们是蛮子,是未开化的野人。”

    “山里不比外头,天高皇帝远。”

    “即便刘使君真的想管,可鞭长莫及啊。”

    “最怕的就是,以后的官员跟以前一样,坐看咱们狗咬狗。”

    “反正咱们寨子之间冲突,死的又不是汉人,他们巴不得咱们自相残杀,好省点心,还能从中渔利。”

    说到这,盘虎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咱们虽然读书少,但这‘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的把戏,咱们见得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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