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镫!若是盘龙寨有半点二心,请使君先斩了那个逆子!”

    大堂内一片哗然。

    这是送子入质!

    这不仅是交出兵权,更是把亲儿子的命、把盘龙寨未来的希望,都押在了刘靖手里。

    这份投名状,太狠了,也太沉了。

    刘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老东西,看似憨厚,实则也是个狠人。

    “善。”

    刘靖点了点头:“阿大勇武,便入玄山都吧。”

    “盘虎!你发了癫是吧?!”

    铁木寨主终于忍无可忍,拍案怒吼:“按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五指峰的地盘,几时轮得到你这种下九流的小寨子来恰?你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随着他的怒吼,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从未离身的猎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两只覆着铁甲片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从后面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格外刺耳。

    两名身披重甲的玄山都牙兵,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后。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让铁木寨主从头凉到了脚。

    他那只摸刀的手僵在半空,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盘虎也站了起来。手里握住了刘靖给的“骨头”,身后站着那个掌控生死的男人,他的腰杆从未如此挺直过。

    “去你娘的鸟规矩!”

    盘虎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老脸此刻狰狞得像条护食的老狗,“如今吉州姓刘!使君的话就是天大的规矩!铁木,你平日里欺压我们还不够,现在还要在使君面前耍你那大寨主的威风?你这是想造反哇?!”

    “你……”

    铁木寨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咬气得浑身发抖。

    “盘寨主说得对!”

    又一个小寨主站了起来,指着黑崖洞主骂道,“黑崖!去年你强占了我下河寨的水源,这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使君在此,还能容你撒野?”

    “没错!使君做主,咱们不认什么大寨规矩!”

    一时间,大堂内群情激奋。那些常年被欺压的小寨主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站起来对两大寨主口诛笔伐。

    铁木与黑崖两位寨主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周围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被孤立了。

    刘靖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要彻底断了这些大寨主的后路,让他们和这些小寨子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既然诸位有冤,那本帅今日便一并断了。”

    刘靖手中的竹杖再次移动,这一次,不再是分雷火寨的无主之地,而是直接划向了铁木寨和黑崖洞的心头肉。

    “铁木寨主,你北面的那条‘野猪岭’,本是青蛇寨的祖地,三年前被你强占。即日起,物归原主,划归青蛇寨!”

    “黑崖洞主,你东边那条河道,截断了下河寨的水源。即日起,河道归下河寨与官府共管,你若敢再截流,本帅便截了你的脑袋!”

    “这……”铁木寨主和黑崖洞主猛地抬起头,眼中喷出怒火。分雷火寨的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要从他们身上割肉?!

    可还不等他们发作,青蛇寨和下河寨的寨主已经激动得跪地高呼:“谢使君做主!我等愿为使君效死!”

    他们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两大寨主,仿佛谁敢反对刘靖,谁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刘靖负手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神情淡漠如佛,心肠却狠如铁。

    这就是阳谋。

    扶小压大,以蛮制蛮。

    只有让小寨子拿了大寨子的地,双方结下了解不开的死仇,小寨子为了守住地盘,才必须死心塌地给官府当狗。

    而大寨子为了夺回利益,也只能在官府的规则下苟延残喘,或者……铤而走险。

    刘靖丝毫不担心他们看穿。

    因为贪婪是人性的毒药,即便有个别聪明人看穿了这是“二桃杀三士”的把戏,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又能忍住不吞下这带钩的饵?

    待到吵闹声稍歇,刘靖才抬了抬手。

    大堂瞬间死寂。

    刘靖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从那些满脸贪婪的寨主身上掠过。当视线移至角落时,他微微一顿。

    那里跪坐着一个少女。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也没有流露出畏惧或贪婪的神色。

    在那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眸子里,刘靖看到了一种崇拜,以及一丝在这个充满汗臭与血腥的大堂里显得格格不入的……

    干净。

    盘虎的闺女?

    刘靖嘴角微动,心思电转:这老东西把儿子送来当兵入质,把女儿带在身边示弱,看来是真把全家身家性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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