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等场面,当场就捂着嘴干呕起来。

    彭玕更是吓得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不断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并没有哭天抢地地喊什么“安儿”,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抓了现行的慌乱和极度的懊恼。

    这蠢货!这成事不足败有余的蠢货!

    让他去是充门面的,结果这厮竟然真的把脑袋送了回来!

    更可怕的是,这颗脑袋现在摆在自己面前,就意味着——刘靖已经知道了他彭玕之前那些两面三刀的小动作!

    这哪里是人头?

    这分明是刘靖递过来的一把刀,架在了他彭玕的脖子上!

    “彭公。”

    刘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得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压住了全场的骚乱。

    “本帅治军,有铁律三条: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奸淫民女者——杀无赦。”

    刘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彭玕,眼中的杀机如有实质:“你这……‘族侄’,不仅在军营大放厥词,还要将几个受尽磨难的良家女子当作玩物送予本帅的先锋。”

    “怎么?在彭公眼里,这袁州的百姓,就是可以随意送人的猪狗吗?”

    “还是说,彭公觉得本帅这宁国军,也是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匪类?!”

    最后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彭玕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便宜侄子的死活?

    他甚至恨不得跳起来再踹这人头两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跪伏在地上。

    “这……这竖子虽挂着彭姓,实则是出了五服的远亲!平日里便疏于管教,没想到竟狂悖至此!”

    “下官……下官也是被蒙蔽了啊!下官万死也不敢冒犯天兵、践踏百姓啊!”

    彭玕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终于明白张昭和王贵为什么能活着回来了。

    那两个狗东西!

    他们是把自己这个蠢侄子当作了祭品,更是借此与旧主划清了界限,向新主纳了投名状!

    李松冷哼一声,一脚将那颗人头踢开,像是踢走一块烂石头。

    “大帅说了,念在彭使君献城有功,这‘家丑’,我们就帮你扬了。那几个被他祸害的女子,军中已经妥善安置。”

    “但这颗脑袋,得还给使君,让使君……好生安葬。”

    “是……是……多谢节帅替下官清理门户!多谢庄将军教诲!”

    彭玕声音颤抖,甚至还要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感激模样:“此等败类,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

    刘靖看着吓破了胆的众人,重新坐回虎皮椅上,轻轻挥了挥手。

    “行了,把这腌臜物拖下去,莫要坏了诸位的酒兴。”

    “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着刘靖一声令下,几名亲兵上前,像彭安的人头拖了下去,顺便用早已备好的沙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丝竹声再次响起,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姬们不得不强忍着恐惧,重新回到堂中,挥舞着水袖,旋转起舞。

    只是,这乐声听在众人耳中,却像是送葬的哀乐。

    那曼妙的舞姿看在众人眼里,更是如坐针毡。

    每个人都端着酒杯,机械地往嘴里灌酒,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根本不敢在刘靖身上停留半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种令人窒息的“热闹”持续了半个时辰。

    彭玕的后背早已湿透,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火上烤的鸭子,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一直未发一言、只是静静饮酒的刘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啪。”

    酒杯落在案几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刘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退下。”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

    原本正在吹奏的乐师手一抖,箫声瞬间走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正在旋转起舞的舞姬更是如蒙大赦,慌忙跪地行礼,然后抱着乐器,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终于被彻底揭开了。

    刚才的人头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在座的官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喉结滚动,却不敢吞咽口水;有人死死盯着面前的酒杯,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那种暴风雨前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殷虽退,但其心不死。”

    刘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那一下下的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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