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趁着赵横率死士硬撼玄山都、陌刀阵还未成型之时。

    他狠心一鞭抽在马臀上。

    他狠心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长嘶,载着这位淮南名将,头也不回地没入谷口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袍泽。

    生离死别,不过是一瞬之间。

    “哼,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一声冷哼,虽不响亮,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靖大步流星而来。

    他并未骑马,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土都仿佛随之震颤。

    他手中拖着那柄特制的加重陌刀,刀尖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横见状,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武人,他本能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住了一般。

    但他退无可退!

    “杀!!”

    赵横怒吼一声,以此驱散心头的恐惧。

    他不退反进,深知陌刀沉重,利于劈砍而不利于久战与贴身缠斗,遂使出一招狠辣的杀招。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长枪急旋着刺出,枪尖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刘靖咽喉要害。

    这一枪,汇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快若闪电,刁钻至极,意图以巧破力,一击毙命。

    这一枪太快了,快到周围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在他们眼中,刘靖似乎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引颈受戮。

    然而,刘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那一双眸子,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

    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枪,他只是微微沉腰,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陌刀,在他手中竟仿佛轻盈如无物,以后发先至之势,横扫而出。

    “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丝毫取巧的变化。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与快到模糊的速度。

    “铛——!!”

    一声令人牙酸、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

    赵横那引以为傲、千锤百炼的镔铁枪杆,在接触到陌刀锋刃的瞬间,竟如枯木朽枝般脆弱,直接崩断。

    断口处平滑如镜。

    而那陌刀去势不减,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斜劈而下。

    赵横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他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要发出一声惨叫,但那声音却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噗嗤!”

    鲜血激射而出,如同一道猩红的喷泉。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赵横那壮硕的身躯,连同身上那套坚固的重铠,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为两半!

    脏器与断肢洒落一地,场面惨烈至极。

    周遭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淮南死士,目睹这非人的一幕,无不骇得肝胆俱裂。

    他们手中的兵刃“当啷”一声落地,双腿发软,竟再也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

    分明是霸王再世,神魔降临!

    刘靖一脚将赵横那半截尸体踢开,拄着陌刀,冷冷地望着谷口方向。

    那里,秦裴带着两三千残兵,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正仓皇逃入夜色之中。

    “想跑?”

    刘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声念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随即,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传令!”

    “命张衡领两千人,即刻追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乱军丛中,徐知诰身边的亲卫已被冲散殆尽。

    他身上的文官袍服早已被荆棘挂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与鲜血,狼狈不堪。

    两名杀红了眼的宁国军老卒挥刀逼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徐知诰虽是文官打扮,却并未像寻常书生那般束手就擒。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走轻灵,竟在电光火石间刺中了一名老卒的手腕,迫使其兵刃脱手,随即又是一脚,狠狠踹翻了另一人。

    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种百战余生的悍卒。

    “操!这厮好身手!大家伙儿并肩上!”

    “这个是条大鱼!别让他跑了!”

    周围更多的宁国军士卒听到动静,立刻围了上来。

    几张粗糙的渔网当头罩下,紧接着便是七八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牢牢压在泥泞的地面上。

    徐知诰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却被一记重重的刀背狠狠砸在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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