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部族更需官府威信如山,令行禁止。”

    “彭使君……受制于豪族,又舍不得钱财,故而此策虽有,却只能束之高阁,沦为纸上谈兵。”

    说到这里,张昭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靖:“但大帅不同!”

    “大帅雷霆手段,压得住豪族!”

    “军纪严明,信得过蛮人。”

    “这‘羁縻三策’,唯有在大帅手中,方能化腐朽为神奇!”

    “非策之功,乃大帅之威也!”

    刘靖看着堂下侃侃而谈的张昭,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欣赏。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才,不仅有眼光,更有手段,而且——会说话。

    “精彩。”

    刘靖轻轻抚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张先生这‘羁縻三策’,确是谋国之言。”

    “王使节的‘雷霆手段’,关键时刻亦不可或缺。”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声音转冷:“不过,本帅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

    “但若日后让我发现这图上有半处错漏,或是这账册里藏了私心……”

    不需要说完,那股森然的杀意已让两人如坠冰窟,齐齐磕头如捣蒜:“下官不敢!下官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愿领军法!”

    “那便好。”

    刘靖收敛了杀意,挥了挥手:“二位一路劳顿,且先回袁州复命。待我大军入城之时,自会有赏。”

    ……

    出了帅帐,被凛冽的秋风一吹,张昭和王贵这才惊觉,各自的背衫早已被冷汗湿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寒意彻骨。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机械地随着亲卫走出大营。

    直到行出数里,回头再也望不见那旌旗蔽日的连营,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

    王贵脚下一软,竟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路边的枯草堆里。

    待稳住身形,他瞥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的张昭,心中那股子被压了一头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张兄,好口才啊。”

    王贵喘着粗气,语带讥讽地刺了一句:“方才在大帅面前那番‘谋国之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房谋杜断在世呢。”

    “只可惜啊,大帅似乎没怎么入耳,反倒是把我那地图收得挺利索。”

    张昭正心神不宁,闻听此言,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王贵,眼神中透着一股森寒。

    “王贵,你真以为大帅收了你的图,你便赢了?”

    张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我今日,便如在阎罗殿前走了一遭。”

    “你献的是刀,我献的是策。大帅两样都收了,却未许半点官职……”

    “你这宦海沉浮多年之人,莫非还没看透?”

    王贵一愣,眉头紧锁:“看透什么?”

    “他在掂量我们的成色,也在熬我们的性子。”

    张昭忽然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然:“我提醒你一句,别以为地图交了就万事大吉。”

    “大帅放我们回去,是要我们替他‘看好’袁州这块肥肉。”

    “若是你回去后还想着争权夺利,坏了大帅接收袁州的大计……”

    张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王贵:“到时候,不用大帅动手,为了自保,我第一个就会拿你的人头去纳投名状!”

    王贵被这赤裸裸的威胁激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因为他心里清楚,为了活命,这种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哼!”

    张昭见震慑效果达到,长袖一甩,整理了一下衣冠,径直登上马车:“走吧,莫让那位爷等急了。”

    王贵站在原地,被冷风吹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的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张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不得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直娘贼……都是狠角儿!”

    王贵暗骂一声,再不敢多言,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催促车夫快行,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就在此时,两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二人心中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年轻将领正快马加鞭地向他们驰来!

    张昭和王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是新主公反悔,要将他们就地正法。

    余丰年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扔在了他们面前。

    “二位先生,留步。”

    余丰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亲热,但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有件事,我觉得二位或许能帮上忙。”

    张昭心中一凛,没有说话。

    余丰年用马鞭指了指地上的帛书,笑道:“这份名单上,是袁州城内几个不听话、暗中与南汉勾结的豪族。”

    “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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