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巨大的剪刀般向谭翔羽绞杀而来。

    谭翔羽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能杀一个,能杀两个,但这道墙……

    它是活的!它杀不完!

    他不得不回刀防守,但这次,他面对的是两个人的合力一击。

    “铛!”

    他不得不回刀自救,横起长刀试图格挡这致命的一击。

    “铛!”

    两杆长矛重重地刺在刀杆之上,火星四溅。

    谭翔羽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仿佛被攻城锤正面撞中。

    镔铁长刀虽然勉强架住了长矛,却被那股巨力压得死死贴在胸甲上,再难挪动半分。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上身猛地后仰,险些跌落马背。

    胯下的战马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阻力弄得失去了平衡,加上面前那森冷的枪林,本能地发出一声悲鸣,人立而起,硬生生止住了冲势。

    “斩!”

    侧翼的刀斧手抓住战马腾空、腹部暴露的瞬间,贴地滚来,手中利斧狠狠砍在马腿上。

    “啊——!”

    谭翔羽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战马悲鸣倒地。

    他狼狈地滚落在泥水里,头盔被打飞,披头散发。

    他刚想爬起来,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正是庄三儿。

    “你就是谭翔羽?”

    庄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漠:“身手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谭翔羽抬起头,看着这如墙推进的盾阵,看着那些从盾牌后探出的如林枪尖,看着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部下在屠刀下哀嚎。

    他惨笑一声。

    “不动如山,侵掠如火……古人诚不欺我。”

    “刘靖……练得好兵!”

    说完,他猛地将脖子往斧刃上一送。

    噗嗤。

    鲜血飞溅。

    抚州第一猛将,陨。

    ……

    相比于中路的硬碰硬,左翼的战斗显得更加诡异。

    这里是一片芦苇荡,危全讽的左翼伏兵统领张彪,正率领五千人马,借着芦苇的掩护,想要从侧面突袭刘靖的中军。

    “快!穿过这片芦苇荡,刘靖的侧翼就暴露了!”

    张彪催促着手下。

    然而,当他们冲出芦苇荡的那一刻,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侧翼,而是一支静静列阵的军队。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约莫两千。

    为首的一员将领,身披轻甲,面色苍白如纸,正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

    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这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病鬼?”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刘靖没人了吗?派个痨病鬼来守侧翼?弟兄们,冲过去!砍了他!”

    五千危军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如同决堤的洪水。

    病秧子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如同寒冰般的冷静。

    “将军,敌人势大,咱们真的要硬碰硬吗?”

    身旁的副将有些紧张。

    “咳咳……”

    病秧子用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谁说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他轻轻一挥手。

    “第一队,放!”

    早已埋伏在丘陵高处的五百名弩手,同时扣动了手中的擘张弩。

    崩!崩!崩!

    密集的弩矢呼啸而下,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在冲锋的危军中犁开了一道血肉胡同。

    “射完就撤!去第二道防线!”

    第一队弩手射完一轮后,毫不恋战,立刻顺着预留的小路向后方撤退。

    危军将领张彪见状,勃然大怒:“想跑?给我追!碾碎他们!”

    然而,当危军冲上丘陵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逃兵的背影,而是早已严阵以待的第二队。

    “放!”

    又是一轮箭雨,再次收割了一波生命。

    “撤!”

    第二队射完,同样迅速后撤。

    张彪就像一头被戏耍的公牛,气得双眼通红。

    他带着大军疯狂追击,却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新的伏击圈。

    病秧子的两千人,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屠夫,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地放血、拉扯,一点点消磨着危军的锐气和兵力。

    每一次接触,危军都会丢下几十上百具尸体,而病秧子这边却伤亡极小。

    半个时辰后,张彪的五千大军已经被这种“凌迟”般的战术折磨得筋疲力尽,死伤超过千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将军……不能再追了!这是个陷阱!”

    副将哭喊着。

    张彪也终于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伤亡惨重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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