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刘靖此人,用兵向来诡诈多端。”

    “这撤退虽然看着狼狈,但保不齐是他留了什么后手,想引咱们出城呢。”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烟尘,得意洋洋地说道:“再等等。等到刺史大军彻底合围,把他刘靖困在中间,咱们再出城!”

    “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那才叫瓮中捉鳖,坐收渔利!”

    “将军英明啊!”

    “还是将军稳得住!若是咱们贸然出击,怕是中了鸟计。如今坐山观虎斗,最后再去砍那刘靖的脑袋,这才是上上之策!”

    一众校尉纷纷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王麻子听得浑身舒坦,他看着城下那些散落一地的兵器甲胄,仿佛已经看到了刘靖的人头被挂在城门上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

    此时,另一片战场。

    谭翔羽骑在战马上,手中的镔铁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红的血雨。

    “噗嗤!”

    长刀斩断了一名风旭军士兵的长枪,顺势削去了他的半个肩膀。

    鲜血喷溅在谭翔羽的铁甲上,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并未因此而沸腾,反而透着一丝冷冽的审视。

    太顺了。

    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谭翔羽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的敌人确实在“溃退”,旗帜歪斜,甚至连沉重的盾牌都扔了一地。

    但他敏锐地发现,尽管他们在跑,但始终保持着三五成群的小队形,互相掩护,且战且退。

    “这就是刘靖的精锐?”

    谭翔羽眉头微皱,勒紧了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将军!他们崩了!”

    身旁的副将兴奋地指着前方:“刘靖的中军就在那土坡后面!只要冲过去,咱们就是首功!”

    谭翔羽没有立刻下令,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看似狼狈逃窜的敌将背影。

    那里是一片碎石滩。

    如果是真正的溃败,人会本能地往平坦的地方跑,可这群人却偏偏往那片难走的碎石滩上引。

    “有诈。”

    谭翔羽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想举手下令停止追击、整顿阵型,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鸣镝声。

    危全讽猛地挥动令旗,剑指前方,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全军压上!”

    “传令前军谭翔羽,给本帅死死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轻易跑了!”

    “今日,我要将刘靖这只瓮中之鳖,连壳带肉一起嚼碎!”

    随着响箭升空,东西两侧的山林中,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惊起无数飞鸟。

    谭翔羽也自然听出那是危全讽催促进攻的死命令。

    “该死!”

    谭翔羽咬了咬牙。

    大帅就在后面看着,如果不追,那就是贻误战机!

    如果追……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气势如虹的五千精锐铁骑。

    “就算有诈又如何?”

    一股属于猛将的傲气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对自己手中的刀有信心,对自己麾下的儿郎有信心。

    只要冲过去,撕碎他们,任何陷阱都会变成笑话!

    “传令!注意两翼,不要散开!”

    谭翔羽大吼一声,压下了心头的那一丝不安,长刀前指。

    “全军突击!碾碎他们!”

    他不是没看出来,他是赌。

    赌他的刀比对方的陷阱更快!

    然而,他赌输了。

    五千前军士兵嗷嗷叫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追击着庄三儿那支看似“溃败”的军队。

    泥浆飞溅,杀声震天。一直追了两里地。

    眼看就要追上那面歪斜的“庄”字旗,谭翔羽甚至能看清最后一名敌兵背上惊慌失措的汗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正在狼狈撤退的两千风旭军,突然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

    “止!”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两千人同时顿住脚步,转身,列阵。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迟疑。

    前一刻还是漫山遍野的“溃兵”,后一刻便化作了一座森严的钢铁丛林。

    追击的谭翔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像是溃兵?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他看来,己方四面合围,兵力数倍于敌,对方这不过是临死前的反扑罢了。

    “装神弄鬼!困兽犹斗!给我冲垮他们!”

    双方甫一接触,战局却瞬间出现了一面倒的局势。

    两千精锐在庄三儿的带领下,犹如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盾!”

    前排数百名壮汉猛地单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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