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您还活着,我等便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主公虽暴虐,但如今他麾下已无人可用,您是他仅存的能战之将,他未必会杀您啊!”

    “更何况,还有二公子……”

    “将军!我们从西门突围吧!刘靖主力尽在北门和东门,西门的攻势最缓,我们定能冲出去!”

    西门!

    危固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对生的渴望与对危全讽的恐惧,对旧主的承诺与对现实的绝望,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最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那丝挣扎化为决绝。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仅剩的数名亲卫和精锐嘶吼。

    “传我将令!在城中四处放火!把所有能烧的都给我点了!粮仓、民房,全都点了!”

    “制造混乱!我们去西门!”

    熊熊大火很快在城中各处燃起,无辜百姓的哭喊声与士兵的厮杀声混杂在一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整座弋阳城仿佛化作了人间炼狱。

    混乱,成了危固最好的掩护。

    他带着最后的嫡系,一路砍杀那些试图阻拦的散兵游勇,疯狂地冲向西门。

    西门的攻势果然如同那名亲卫所说,稀稀拉拉,远不如其他三门猛烈,仿佛只是在佯攻。

    负责攻打西城的,正是刘靖麾下大将季仲。

    当一名副将看着城内火光冲天,不解地问为何不趁机掩杀时,季仲只是平静地望着危固等人逃窜的方向,淡淡回答道。

    “将军不见,此乃穷寇乎?《孙子》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追’。我等若逼之太甚,彼必死战,徒增伤亡。”

    “主公之网早已张开,我等只需在此稍作驱驰,将这群丧家之犬,赶入那真正的绝地便是。”

    危固对此一无所知。

    他率领残部与西门守军汇合,里应外合,在付出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竟真的杀开一条血路,冲开了西城门!

    “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危固啊!”

    当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驱散了战场的血腥与燥热,危固回头望着那座已经化为火狱的弋阳城,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

    一行人不敢停留,拼命催动战马,一口气向西跑出二十里,确认身后再无追兵的火把亮起后,危固才勒住战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名校尉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将军,我们现在去哪?是回抚州向主公请罪吗?”

    “回去找死吗?”

    危固冷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中闪烁着一种自作聪明的算计光芒。

    “危全讽性情暴戾,如今更是喜怒无常。我丢了信州门户弋阳,他定然饶不了我。此时回抚州,便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冷笑道:“况且,那刘靖用兵诡诈,故意在西门网开一面,岂会没有后手?回抚州的路上,必是杀机四伏,步步陷阱!”

    “然则,《孙子》有云,‘实而备之,虚而避之’。刘靖的主力尽在东面,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其西面必然空虚。”

    “我等不向东回抚州,反而折向西北,绕道去投彭泽的彭玕!刘靖料定我等必走东路,绝想不到我等会行此险招!”

    “此乃灯下黑!是他算计中唯一的疏漏之处!”

    此言一出,周围的数百残兵败将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啊!将军此计甚妙!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向东回援,我们偏偏向西突围!

    危固继续添柴加火:“彭玕年初之时驰援饶州,却损兵折将,吾等来投,他必然欣喜若狂,届时荣华富贵,岂能少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死里逃生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彭玕帐下效力,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美好光景。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硬地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重甲步卒,他们手持长矛大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阵线,如同一堵冰冷的铁墙,彻底封死了他们向西的去路。

    在阵前,为首一人,左右两肩各扛着一对硕大无比的金瓜骨朵,正咧着一张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冲着他们狞笑。

    正是柴根儿。

    “危固小儿,你柴耶耶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冰冷而戏谑的声音,瞬间吹散了所有人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最后一丝侥幸。

    埋伏!

    危固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猛地回头,只见远方的黑暗中,代表着季仲追兵的火把,如同鬼火般不紧不慢地亮了起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狼,后有虎。

    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弟兄们!”

    绝望之下,危固反而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他发出了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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