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信江曲折的水道,缓缓移动。

    “这帮水耗子,来时逆流而上,必然贴着水缓之处走;去时顺流而下,求的是速,必走主航道。”

    “他们尝到了甜头,胆子会越来越大。下一次,他们会来得更深,抢得更多。”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信江中游一处河道急剧收窄的地方。

    那里,两岸是陡峭的悬崖,地势险要,图上只标注了三个小字。

    鹰嘴崖。

    “此处,河道宽度不足三十丈,水流湍急,行船至此,必然减速,且无法快速转向。”

    袁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一名负责军械的校尉。

    “我军所携的重型床弩,最远射程是多少?”

    那校尉一愣,随即答道:“回将军,足有一百五十步!足以贯穿三层甲!”

    袁袭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杀意已再无掩饰。

    主公临行前曾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凡涉及剿杀敌军袭扰部队,可先斩后奏,并有权调动三都以下的兵力及器械。

    他不再犹豫。

    “传我将令。”

    “从各都抽调十二架重型床弩,于明日天亮前,秘密运抵鹰嘴崖南北两岸,构筑伪装阵地。”

    “我要让这帮水耗子知道。”

    “这信江,不是他们能随意来去的地方。”

    ……

    鹰嘴崖。

    此处河道骤然收窄,两岸是陡峭的悬崖,水流湍急,是行船的必经险地。

    当李彪率领的袭扰船队再次满载而归,耀武扬威地准备通过此地时,异变陡生!

    “放!”

    随着岸边林中一声怒吼,悬崖两侧突然竖起十余架早已用枝叶伪装好的重型床弩!

    “咻!咻!咻!”

    碗口粗的巨型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猛然射出!

    “不好!有埋伏!”

    李彪肝胆俱裂,但他并未只顾着自己逃命。

    在疯狂嘶吼着让船队散开的同时,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舵手,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双目赤红地吼道:“所有船只,贴着南岸走!用那两艘被射穿的破船,给老子挡住北面的射角!快!”

    在他的指挥下,几艘反应快的走舸立刻以那两艘正在沉没的友军船只为掩护,惊险地擦着南侧悬崖的阴影逃出生天。

    虽然依旧损失惨重,但至少保住了大半的船只。

    李彪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艘被当做盾牌、彻底被后续弩箭射成刺猬的船,眼中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

    尽管如此,类似的袭扰仍在信江各处不断上演。

    帅帐之内,气氛依旧凝重如铁。

    庄三儿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碗乱跳。

    “主公!鹰嘴崖那一仗虽然痛快,可这帮水耗子学精了,再也不走险地!还是没法根除!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要憋屈死了!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袁袭也沉声道:“主公,这几日累计折损粟米近千石,另有盐、绢等重要军资被焚毁。”

    “不过,鹰嘴崖一战,我军也缴获敌船两艘,虽已破损,但其船身所用之桐油、榫卯结构,皆可为我军船坞所用。”

    “另斩获敌军首级三十七颗,皆已按军律记录在册,以待后续叙功。但危氏水师行踪飘忽,我军虽能小挫其锋,却始终无法伤其根本。”

    “长此以往,粮道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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