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雍容大气之中,眉梢眼角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少女傲娇,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钱卿卿心中不由暗赞,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绝代佳人,难怪能让夫君那般看重。

    早有准备的婢女端上茶盘,盘中是三盏热气腾腾的香茶。

    钱卿卿出身江南大族,最是知晓礼数。

    她率先上前,从茶盘中端起一盏,走到刘靖面前,敛衽盈盈一拜,姿态优美如弱柳扶风:“夫君请茶。”

    刘靖含笑接过,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是认可的表示。

    接着,钱卿卿再取一盏,莲步轻移,转向崔莺莺。

    同样的礼数,同样的恭敬,她再次深深一福,吴侬软语的腔调柔柔地响起,悦耳动听:“姐姐请茶。”

    崔莺莺端坐不动,脸上笑意盈盈,从容地接过茶盏,放到唇边,象征性地浅抿一口。

    她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主母的气场:“妹妹真是好颜色,这通身的气派,莫说夫君了,便是姐姐我见了,也心生欢喜呢。”

    说着,她抬起手,从自己满头珠翠的凤冠一侧,拔下一根流光溢彩、尾端坠着红宝石的金丝步摇,亲手为钱卿卿插在了发髻上。

    那步摇随着钱卿卿的动作轻轻摇曳,更添几分灵动之美。

    这是主母对妾室的赏赐,更是明确无误的接纳与安抚的姿态。

    一旁的刘靖看着崔莺莺此刻端着一副沉稳练达的当家主母架势,言行举止滴水不漏,心中莫名觉得有趣又欣慰。

    “妹妹多谢姐姐厚赐。”

    钱卿卿抚着发间的步摇,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份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再次福了一礼。

    钱卿卿敬完茶,便轮到了崔蓉蓉。

    看着眼前这个既是自己血脉相连的胞妹、如今却成了名分上压自己一头的“姐姐”,崔蓉蓉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份别扭与尴尬,让她端着茶盏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先是向刘靖行了礼,而后转向崔莺莺,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姐姐……请茶。”

    “哎!”

    崔莺莺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笑意,先是响亮地应了一声,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旋即,她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反而故作端详地打量着崔蓉蓉,故意打趣道:“这位妹妹瞧着着实眼熟,生的这般颜色,倒是有八九分像我那远在丹阳老家的家姊哩。不知妹妹是哪里人士呀?”

    当了这么多年妹妹,今天可算扬眉吐气,当了回姐姐!

    这句玩笑,既是宣示了地位,也是姐妹间独有的亲昵。

    知晓妹妹是在与自己玩笑,也是在化解自己的尴尬,崔蓉蓉又羞又气又无奈,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能幽怨地横了罪魁祸首刘靖一眼。

    都怪这死鬼!

    姐妹共侍一夫便罢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反倒要向妹妹执妾礼,这让她以后在府中如何自处?情何以堪?

    刘靖被那充满怨念的一眼看得心头发虚,连忙端起面前的茶盏,假装饮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男人么,要学会装傻。

    好在崔莺莺最是知晓分寸,打趣一句便恰到好处地收住。

    她饮了一口茶,同样从发髻上拔下一支温润细腻的白玉簪,亲手为崔蓉蓉戴上,柔声道:“阿姐,委屈你了。”

    这后半句,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

    礼数走完,阶级已定。

    崔莺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不等崔蓉蓉退下,便立即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里带上了久违的撒娇意味:“阿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崔蓉蓉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妹妹身上熟悉的馨香,心中的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重逢的喜悦。

    她又气又笑地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你呀,如今是刺史夫人了,一府主母,怎还这般惫懒顽皮,也不怕下人们看了笑话。”

    崔莺莺嘻嘻一笑,从她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夫君和阿姐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莺莺。”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心中都泛起暖意。

    接着,崔蓉蓉拉过一旁安静站立的钱卿卿的手,正式为崔莺莺介绍道:“莺莺,我为你引荐,这位是永茗妹妹。”

    “永茗妹妹性子恬静淡雅,知书达理,往后你们定要好好相处,莫生嫌隙。”

    女人天生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崔莺莺见了钱卿卿这般清水芙蓉般的美人,也不由得心生欢喜。

    她主动拉着钱卿卿的手,亲热地问道:“听夫君说,卿卿妹妹与我同岁,不知是几月的生辰?”

    “回姐姐,妹妹是十一月生。”

    钱卿卿柔声答道。

    崔莺莺笑道:“我是五月生的,这么说来,我可是真真切切的姐姐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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