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而来。

    为首的,是数十名骑着清一色黑色高头大马的玄甲骑手。

    他们身披厚重的铁甲,手持长槊,腰挎横刀,马鞍一侧还挂着劲弓与箭囊。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极有规律的“嗒、嗒”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一股冰冷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让周遭数千宾客的喧闹声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绝非寻常的仪仗护卫,而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百战精锐!

    紧随其后的,是百名吹鼓手,鼓乐齐鸣,声震四野。

    再往后,则是长得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

    整整一百二十八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用红绸覆盖的各色礼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形成一条璀璨的河流。

    这等手笔,已非“豪奢”二字可以形容。

    当队伍行至崔府门前,吴鹤年翻身下马,清了清嗓子,在一片寂静中,展开一卷长长的礼单,用他那洪亮无比的嗓音,开始高声唱喏。

    “歙州刺史刘公,聘清河崔氏女,行纳征之礼!聘礼如下:”

    “金,一万两!”

    “银,十万两!”

    “东海明珠,一百颗!”

    “各色绸缎,一千匹!”

    “……”

    吴鹤年的声音在整个甜水村上空回荡,每念出一项,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靖送来的聘礼,其价值之巨,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展示,更是对崔家颜面的一种极致尊重。

    顾修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虽然看不起刘靖的出身,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拿出的这份财力,已经足以让江南任何一个世家为之侧目。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当吴鹤年宣读完长达一炷香的聘礼清单,崔家的总管也立刻上前一步,同样展开一卷礼单,高声唱喏,呈上了崔家的嫁妆。

    “清河崔氏,嫁女莺莺,嫁妆礼单如下:”

    此言一出,李泰心中巨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崔瞿,心头狂跳不止。

    不合规矩!这太不合规矩了!

    按理说,嫁妆清单当在发嫁时,随新妇一同送至男方家时唱喏,以彰显女家实力。

    如今竟与聘礼同列于崔府门前唱出,这……

    这已不是简单的联姻,这是崔家在向全江南宣告,他们与刘靖,从此荣辱与共,再无退路!

    当听清上面的内容时,他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

    “丹阳、吴郡良田,共计五千亩!”

    “京口、广陵、余杭等地商铺,共计三十间!”

    嫁妆的前半部分,同样是金银、田产、商铺,其价值之巨,已然令人咋舌。

    虽然比不上刘靖的聘礼,但也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足以体现崔家的诚意与底蕴。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点头,觉得这才是门当户对的样子。

    然而,当总管念到礼单的后半部分时,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崔氏门客,精通营造之法者,三十人,携家眷仆从,入歙州落籍!”

    “……崔氏旁支族人,自幼精习算学、可为账房行吏者,五十人,携家眷仆从,入歙州落籍!”

    “……前朝失传之水利孤本,《水经注疏》,一部!”

    “……鲁班之后、大匠世家所传之营造秘术,《梓人遗珍》,一卷!”

    如果说,刘靖送来的聘礼,是泼天的富贵,是金山银海。

    那么崔家回的这份嫁妆,就是足以开疆拓土、奠定国基的利刃!

    金银有价。

    而人才与技术,无价!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人精。

    他们瞬间便明白了这份嫁妆背后,那令人心胆俱寒的深意。

    崔瞿送给刘靖一个足以安邦定国的基石!

    三十名精通营造之法的匠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刘靖可以迅速修筑更坚固的城池,打造更精良的军械,建立更完善的水利工程!

    五十名精习算学的吏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刘靖有了一支现成的、忠诚可靠的财政班底,可以帮他清丈田亩、整理税赋、管理府库,将整个歙州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更别提那两部孤本秘术!

    《水经注疏》关乎国计民生,农业根本!

    《梓人遗珍》更是能打造出无数神兵利器、攻城器械的无价之宝!

    这不是在嫁女!

    这是在投资!是在用一个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去投资一位他们认定的……

    未来的帝王!

    顾修身旁那几个方才还在谄媚附和的同伴,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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