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勃勃生机,绝非粉饰太平的假象。”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位智慧超群的妹妹,眼中闪烁着决断。

    “小妹,你当初的眼光,没有错。这位年轻的刘刺史,值得我们林家,赌上一切!”

    ……

    翌日,刺史府,前厅。

    刘靖换上了一身象征地位、却又不显过分张扬的玄色常服,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他端坐主位,神色淡然地品着新出的春茶。

    当林家兄妹的身影,在仆人的引领下出现在门口时,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从容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当先一步的林博,直接落在那个气质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书卷气息的女子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林娘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时隔几年,再见此人,林婉心头百感交集,恍如隔世。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刘靖敛衽一礼,动作优雅从容,唇角亦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多谢刘刺史挂念,民女一切安好。”

    说罢,她侧过身,为刘靖介绍自己的兄长,将舞台交给了他。

    林博上前一步,对着刘靖不卑不亢地长身拱手行礼。

    “在下林博,见过刘刺史。”

    刘靖含笑打量着他,见其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浓郁的书卷气,但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又无半分文弱之态,心中已是有了几分赞许。

    他微微颔首,开口道:“林家有此芝兰玉树,何愁不兴。”

    林博谦逊一笑,姿态放得很正:“刺史谬赞,在下不过一介无名书生罢了。”

    三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悄然退下。

    厅堂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茶香袅袅,仿佛在无声地酝酿着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

    刘靖并未急着开口,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他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林博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他没有说那些“刺史大人英明神武”的空泛之词,而是直入主题,声音沉稳而清晰。

    “刘刺史,这十数日,在下与小妹踏遍了歙县与休宁二地。”

    “在下所见,有两点,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刘靖抬眼看了他一下,示意他继续。

    “其一,为‘政令通达’。从城中市集到乡野田垄,无论是商税新法,还是田亩登记,皆无折扣,一体执行。”

    “胥吏虽有小贪,却不敢违逆大政。这在如今的天下,堪称难得一见。”

    “其二,为‘民心可用’。在下曾与开荒的流民攀谈,他们言及刺史,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敬仰与感激。他们真切地相信,跟着刺史,便有饭吃,有田种。这份民心,远非金钱所能购得。”

    林博说完,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刘靖。

    他没有表忠心,他只是在告诉刘靖。

    我看懂了你的底牌,也看懂了你的未来。

    我林家,不是来投机,是来投资一条必将成功的真龙!

    刘靖终于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

    “林公子只看到了这些,却没看到本官的库府,为了这三点,早已几近亏空。”

    这是一个反问,也是一个考验。

    林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刺史在考校他的格局。

    如果他顺着说“下官愿献上钱粮”,那就落了下乘。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答道:“府库亏空,不过是为铸造精锐之师而付出的必要代价。”

    “待到秋收之后,钱粮自会从地里长出来,从敌人的武库里搬回来。”

    “届时,今日之亏空,不过九牛一毛。”

    “好一个‘从敌人的武库里搬回来’!”

    刘靖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认可了眼前这个青年。

    林博见状,不再犹豫,离席起身,对着刘靖,郑重地长揖及地。

    “在下林博,愿携林氏一族,为刺史效犬马之劳,助刘刺史……扫清寰宇,再造乾坤!”

    刘靖坦然受了他这一拜,这才起身,亲手将他扶起,唇边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本官正缺人手,林公子来得正好。”

    他又看向一旁同样起身的林婉。

    “林娘子,令兄愿为我效力,你可同意?”

    林婉敛衽一礼,轻声答道:“家兄之愿,亦是林家之愿,民女自当支持。”

    “好!”

    刘靖重新落座,目光再次投向林博。

    “林公子才思敏捷,眼光独到,只做一个清谈客,未免可惜。不知……你可有为政一方的想法?”

    林博心头狂跳,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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