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隐,都不由为之一愣。

    大王终于醒悟了!

    一时间,周隐心潮涌动,鼻头微微发酸。

    然而,却见杨渥缓缓直起身子,继续问道:“若有人背主弃义,里通外贼,该当如何?”

    所有人心头一凛。

    周隐不假思索道:“杀之,以儆效尤!”

    “好!”

    杨渥拍手叫好,旋即换了一副嘴脸,锐利的目光环顾一圈大殿,语气冰冷道:“你等之中,就有这么一个背主弃义,里通外敌的小人!”

    哗!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哗然,一众官员将领神色各异,纷纷开口。

    有自证清白的,有高声询问的,亦有义愤填膺的……

    “肃静!”

    周隐大喝一声,训斥道:“文英殿内喧哗,成何体统?”

    众人纷纷闭上嘴,大殿重归平静。

    见状,周隐重新转过头,朗声问道:“敢问大王,此人是谁?”

    杨渥阴恻恻地说道:“这个人,就是周判官你呀!”

    周隐忽地笑了。

    并非怒极而笑,而是笑自己太天真,竟还心存幻想,一厢情愿的认为大王诚心悔过,浪子回头。

    狗就是狗,终究还是改不了吃屎。

    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刚落,殿中一人当即站起身,朗声道:“大王,此话不可乱言。周判官随先王起于微末之中,为先王出谋划策,治理内政,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绝不会干出出卖王上,里通外敌之事!”

    说话之人,正是扬州司马,严可求!

    话音刚落,立即又有数名官员将领起身。

    “不错,严司马言之有理,下官以为,殿中谁人都可里通外敌,唯独周判官不会。”

    “下官附议!”

    “这其中定是有甚么误会,下官以为大王许是听信麾下谗言,其人用心险恶,该杀!”

    “……”

    人的名,树的影。

    说周隐里通外敌,他们一百个不信。

    周隐更是毫不畏惧,静静看着杨渥。

    杨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整以暇道:“本王就知你等会这般说,来人,带人证上殿!”

    下一刻,陈璠领着一名胥吏大步踏入殿中。

    “属下拜见大王!”

    陈璠躬身唱喏,声音洪亮。

    而身旁的胥吏许是第一次入殿,亦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一时间手足无措,神色惶恐。

    见到那名胥吏,周隐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之意。

    他已经知道大王要的意思了。

    “陈璠,他们不信,你且与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杨渥说罢,重新坐回宽椅之上。

    陈璠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高声道:“天佑二年十二月初八,逆贼王茂章上表,举荐贼人刘靖为丹徒监镇。而这份折子,正是周隐审批,并且特意让刘贼兵卒自招,军械自负,次年三月,王茂章谋反投奔钱镠,刘贼趁机夺取歙州,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指点谋划。”

    “此人名唤杜瑾,乃是判官周隐麾下佐属,当初王茂章上书的折子,就是经由他手,送到周隐案前,审批过后也是他送往甲库,诸位若不信,尽可问他。”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就连先前率先开口,为周隐作保的严可求都陷入沉默。

    杜瑾他自然认得。

    况且,杜瑾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王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大殿之内,与王茂章关系亲厚的多了去了,心里也都清楚王茂章为何难逃。

    举荐自家子弟,甚至关系亲厚之人为官,在座诸位谁没干过,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儿,只要不太过分,周隐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偏偏涉及到刘贼,偏偏周隐还让其兵卒自招、军械自负。

    这就没法解释了。

    严可求等人自然明白,周隐此举是为了节省府库钱粮,可这种事情,哪里能解释的清呢?

    如今王茂章是钱镠麾下大将,刘靖趁机夺取歙州,周隐脱得清干系?

    张颢心头又惊又喜,喜的是周隐在劫难逃,惊的是此事恐怕是徐温在背后谋划,而他却浑然不知。

    念及此处,张颢迅速瞥了眼对面的徐温,见其垂眸沉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此人工于心计,不得不防。

    看着鸦雀无声的大殿,杨渥得意一笑:“呵,怎么都不说话了,方才不是挺能说么?”

    这个时候,谁敢开口?

    谁若开口求情,保不准大王顺手就给自己扣一顶同党的帽子。

    见无人说话,杨渥又将目光落在周隐身上:“周判官,本王给你个辩解的机会。”

    周隐摇摇头:“下官无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王一心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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