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一,数千大明官军铁甲方阵林立,弓上弦,刀出鞘,如铁桶一般将整座少林寺团团围死。

    此时的永化堂内,彼岸海宽禅师还在盘算着如何复永化堂地位,忽有小沙弥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住持!住持!不好了!官兵......大批官兵把少林寺围了!”

    彼岸海宽禅师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没想到军队来的如此之快,一应谋划皆成泡影。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他只能强撑心神,带着各堂首座、执事僧,一步步挪向山门。

    寺门外,杀气冲天。

    甲胄鲜明的官军列阵如山,刀枪寒光刺眼,指挥使刘聚立马阵前,面无表情。

    少林众人还未走出山门就望见这阵仗,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看来......这一关,终究是躲不过了。”海宽禅师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绝望。

    出动如此多军队,又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只是盼着朝廷顾忌天下佛门声望,从轻发落。

    只要少林寺根基还在,哪怕今日一落千丈,沦为尘埃,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可他不知道,从朱烈洹开口说出“一个不留”那刻起,少林,便再无来日。

    海宽禅师一行人撑着身体走出山门,所见让他们汗毛倒立。

    数千河南守备军甲胄鲜明,长枪如林,硬弓满弦,将少林寺山门到山脚下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弓弩齐备,火铳也不少见,众人更是在大军前方望见十几门火炮。

    他们不知道这是何种火炮,但那黑洞洞的炮口让人心里发寒。

    都指挥使刘聚一身鱼鳞甲,腰佩长刀,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门前瑟瑟发抖的一众僧人。

    “奉陛下圣旨!少林寺窝藏东虏贼匪,侵占民田,伤民害命,罪大恶极!本官奉旨进剿,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四字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众僧耳膜嗡嗡作响。

    彼岸海宽禅师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颤声开口,“将军,贫僧乃少林住持,我少林世代清修,向为佛门净土,何来窝藏匪类、害命伤民之说?

    其中定有天大误会,还望将军明察,容贫僧上表向陛下陈情。”

    “陈情?”

    刘聚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陛下圣旨已下,铁证如山,岂容你等狡辩!

    锦衣卫密报、受害百姓证词、你们派人行凶的凶器、藏匿在后山的贼匪信物,早已一桩一件,记录在案!”

    “都是误会,定是有歹人污蔑。我少林乃千年古庙,寺内尽是清修之辈,岂会做出如此恶事?”

    “哈哈。”

    刘聚差点笑出眼泪,“就你们也配自称清修?那你这住持养在登封的八个小妾、十几个孩子算什么?他们也是你清修出来的?”

    彼岸海宽禅师面如土色。

    刘聚猛地抬手,向前一挥,“全军听令,

    闯门者,格杀勿论!

    反抗者,格杀勿论!

    藏匿者,格杀勿论!

    陛下有旨,少林上下,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数千将士齐声大喝,声震嵩山,吓得少林众僧面无血色,瘫软在地。

    彼岸海宽禅师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口中喃喃,“不可能,陛下怎会如此狠绝,我少林乃千年古刹,皇家祖庭......”

    “皇家祖庭?”

    刘聚眼神一厉,“尔等降于东虏之时,怎没想过自己是大明的寺院?尔等纵容武僧殴打百姓、毁坏春耕之时,怎没想过自己是大明子民?

    今日,便是尔等还债之日!”

    话音一落,站在火炮后方的炮手立刻点燃之前已经填充好的火炮。

    “砰砰砰。”十几发炮弹轰塌塌一段院墙。

    见状,前排官军立刻举盾上前。

    官军如潮水般涌入寺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僧人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搅作一团。

    平日里香烟缭绕、诵经不断的清净佛门之地,刹那间沦为战场。

    眼看朝廷动真格的,那些少林豢养的亡命之徒也开始反抗。

    只是那些平日里仗着武功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武僧,此刻在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大明正规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刀光闪过,血溅佛堂,金身佛像前,染满了僧人的鲜血。

    有人试图从后院翻墙逃走,却早已被官军布下的天罗地网拦住,箭如雨下,惨叫着滚落墙下。

    有人躲入佛殿,抱着佛像腿瑟瑟发抖,却依旧被士兵拖出,一刀了结。

    更有甚者,想要点燃库房,与官军同归于尽,却被当场射杀,葬身火海。

    足足用了数个时辰,少林寺惨叫声才逐渐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从落魄宗室到天下共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铁板牛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铁板牛并收藏明末:从落魄宗室到天下共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