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陈远山抬手,队伍立刻停下。他站在坡顶,目光扫过四周。远处山脊轮廓渐渐清晰,天边泛出灰白,黑夜即将过去。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低着头喘气,肩膀塌陷,脚上的绑腿早已被露水浸透。担架上的俘虏没有再闹,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

    “查一下周围。”他低声说。

    张振国点头,带着两名战士向两侧散开。李二狗主动走到右侧林子边缘,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泥土还带着夜里的湿冷,但没有新脚印。他抬头望了一眼,几根折断的树枝挂在灌木上,那是他们刚才经过时留下的标记。

    “没人跟来。”他说。

    陈远山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那片背风的坡地。那里有几块大石围成半圆,地上铺着干草和落叶,适合短暂停留。他一挥手:“放下担架,原地整顿。”

    战士们卸下背包,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抬担架的四人肩膀都磨破了,衣服沾着血迹。王德发走过去,从工具包里掏出布条,挨个给他们包扎。

    “还能走。”一个战士说。

    王德发没应话,只把最后一圈布条系紧。他站起身,看向陈远山:“要清点东西吗?”

    陈远山正蹲在地上翻看缴获的木箱。箱子是松木做的,钉子有些松动,表面沾着泥和灰。他用力掀开盖子,一股火药味混着桐油的气息冒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弹药盒,黄铜壳的子弹在微光下泛着暗色。

    “打开其他箱子。”他说。

    张振国带人动手,一共二十个木箱,逐一撬开。其中有十七箱是步枪弹,两箱机枪弹,还有一箱手榴弹。弹药型号不一,但多数是日制六点五毫米口径,正好配他们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

    “这批能用。”王德发蹲在其中一个箱子前,拿起一颗子弹仔细看。他用指甲刮了刮弹头,又闻了一下底火位置。“没受潮,火药压得实。”

    陈远山接过子弹,在手里掂了掂。他抬头问:“多少发?”

    “按标准装量算,步枪弹每箱一千二百发,机枪弹少一些,八百左右。手榴弹这箱是四十枚。”王德发报出数字,“总共大概两万发出头。”

    张振国站在旁边记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铅笔写了几行字。

    林婉儿靠在一棵树旁,借着晨光翻开笔记本。她的手指冻得发僵,写字时有些抖。但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生怕漏掉什么。

    “弹药缴获二十箱,含日式六点五毫米子弹约一万五千发,机枪弹四千,手榴弹四十。”她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极大缓解部队补给压力。”

    写完她抬起头,看见李二狗正和另一个战士合力抬起一箱机枪弹。那箱子比步枪弹重得多,两人刚走两步就晃了一下。李二狗咬着牙,肩膀往下沉,却没喊停。

    “换人。”张振国说。

    “不用。”李二狗喘着气,“我能行。”

    他硬是把箱子扛到了指定位置。放下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树干站稳,抹了把脸上的汗。

    林婉儿看着他,在本子边角写下一行小字:“他曾连枪都拿不稳,如今扛得起整箱希望。”

    陈远山走过去,看了眼那排整齐的木箱。他弯腰检查其中一个封口,发现侧面刻着一串编号,还有模糊的运输印章。他认出那是日军后勤单位的标记。

    “这批货是从北线运来的。”他说。

    张振国点头:“说明他们最近在往这边调兵。”

    “那就更不能放过了。”陈远山直起身,“分装四组,每组十人轮换背运。弹药优先,其次手榴弹。”

    命令传下去,战士们重新打背包。这次动作快了不少。有人主动请缨背最重的机枪弹箱,也有人争着押运手榴弹。

    王德发带着两个工兵开始加固背具。他们用麻绳把箱子捆牢,再套上帆布外罩,防止磕碰。他还特意在每个背架下加了木垫,减少肩部磨损。

    “别让螺丝松了。”他对一个年轻工兵说,“路上要是炸了,谁都活不了。”

    工兵点头,把每一根固定带都拉紧。

    林婉儿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她走到陈远山身边,低声说:“这些数字,够打多久?”

    “够打三场像样的阻击战。”陈远山说,“如果节省用,还能撑更久。”

    她记下了这句话。

    天已经亮了一些,林子里不再那么黑。树影之间透出淡光,照在战士们的脸上。有人开始小声说话,语气比之前轻松。

    “老子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子弹了。”一个老兵笑着说。

    “上次见还是去年冬天。”另一人接话,“那时候连擦枪油都要省着用。”

    笑声很短,没人真正放松。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逃命时的慌乱,而是有了方向。

    陈远山站在坡地上,看着队伍重新编组。四组运弹人员已经列好,每组由一名班长带队。伤员安排在中间,俘虏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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