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修士刚从他数丈之外走过!

    王风迅速垂目,微微侧身让开道路,视线余光却已锁定前方。

    一个穿着青灰色制式长袍、袖口绣着一道模糊火焰纹路的年轻人,昂着头,眼神淡漠如冰,在一群不由自主低眉顺眼、身体微微发抖的贩夫走卒中间穿行而过。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息,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喧哗声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泛起。

    “看见没?火云门的外门执役弟子……”赵癞子曾有的低语带着后怕在王风脑中回响。

    镇上的力量分布也逐渐清晰:穿制式袍服的,多是依附宗门的外门执役或小家族子弟;独自行走、眼神更显锐利或无谓的,可能是散修。

    王风放慢脚步,神识如同最轻薄的蛛丝,以自身为中心,极其谨慎地、在身周一尺方圆内极缓慢地铺开一张微末感知网。

    他捕捉着杂乱声音背后的窃窃私语、感应着流动人群里混杂的各种情绪——市侩的算计、讨生活的麻木、底层武者护卫的警惕、以及那种面对超凡存在时根植于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仙凡殊途,尊卑森严。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鲁莽举动,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的心跳沉稳,面容却在尘埃和“劣质”妆容的覆盖下愈发木然,将自己彻底融入这片流动的背景中,朝着镇西那传说中“鬼市”的方向挪去。

    青砖砌筑的巷道越来越窄,两旁高墙的阴影越发浓重沉郁,遮去了大半午后偏斜的阳光。越往前走,人迹越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积累的陈腐土腥味,混合着烂菜叶和某种动物巢穴排泄物的隐约酸臭。按陈掌柜描述的模糊方位,“鬼市”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王风的目光快速扫过前方巷口拐角处那几块歪斜断裂的石碑,正欲分辨方向。一股并不强烈、却带着明显敌意的灵压,倏然从巷口阴影中弥散出来,像一小片污浊的油花突兀地洒落在平静水面。

    阴影里踱出三人。为首是个穿着略显污迹的松垮青色旧道袍的青年,头发油腻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和纵欲交织的蜡黄,一双眼珠转动间满是刻意堆砌的倨傲与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用鼻孔对着王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采药郎”的行头,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站住!哪来的生瓜蛋子?嗯?”

    吴二的声音带着一股长久浸淫低位的油腻腔调,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王风背后那个略显鼓胀的布包袱,

    “懂不懂进‘鬼集’的规矩?初来乍到,知道要给引路的爷上份孝敬吗?”

    他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同时踏前一步,抱着膀子,脸上肌肉横生,眼神凶悍地逼视过来,堵死了王风后退的空间。

    他们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是凡人打手,但那孔武有力的气势,配合着青袍青年那外放出的炼气二层(王风神识瞬间确认了他的境界)的灵压,足以给任何初阶修士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

    吴二伸出三根指头,在王风眼皮底下搓了搓,毫不掩饰威胁:

    “识相的,痛快把‘引路费’拿出来!不多,”他眼皮一翻,露出底层的浑浊,

    “一块灵石!或者……等值的灵草、矿石也成!免得爷们费事!”他的目光再次贪婪地锁定那个包袱,仿佛已经看到里面藏着好东西。

    王风心头警铃大作,肌肉瞬间绷紧,脸上却立刻堆起浓重得化不开的“惊慌失措”和“底层人的畏缩”。

    他瑟缩了一下肩膀,身体微微后倾,声音都“有些发颤”:

    “仙师……仙师老爷饶命!小、小的就是个穷苦采药的,在山里刨点草根糊口,哪……哪有什么灵石那种金贵物事啊?就是……就是来镇上想换几个铜板……您高抬贵手……”

    他一边“颤声”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背后的布包,动作笨拙地解开包袱皮,露出里面捆扎的三捆普通七叶草和几块布满星星点点银纹、形状嶙峋难看的灰褐色矿石(星纹铁)。

    “仙师老爷您看……就……就这点子不值钱的货色……”

    “不值钱?”吴二的目光在那品相寻常的七叶草上掠了一眼,略感失望,随即被那几块从未见过的怪石头吸引。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扫过矿石,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不屑的嗤笑,仿佛看到了路边的臭狗屎:“切,什么破铜烂铁?糊弄鬼呢!这玩意儿也配叫灵材?连烧炉子的柴火都不如!”

    他伸出一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指,戳向那捆七叶草:

    “这点杂草,倒是能熬点汤水,勉勉强强……抵一半引路钱!识相的,再补些灵石出来!别让老子……”

    他话音陡然转厉,身上本就虚浮的炼气二层气息猛地震荡开来,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汗臭和劣质脂粉气,如同有形无质的棍子,朝着王风当头砸下!

    轰!灵压冲击!这压力并不强横,但足以让猝不及防的低阶修士气血翻涌、心神动摇。

    然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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