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院的窗棂透进浅金色的晨光,落在裴锦离的手背上,暖得像江星柠曾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浓郁的药香,苦艾、当归混着珍珠粉的淡腥气,萦绕在鼻尖,驱散了之前地牢残留的血腥气。

    身上的被褥是新换的,绣着浅淡的兰花纹,触感柔软;

    左臂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药膏凉意,抬手时牵扯到伤口,传来细微的钝痛,却比药物反噬时的剧痛轻了太多;

    右腿的刀伤处有些发痒,她轻轻动了动脚趾,麻痒感顺着小腿往上爬。

    “吱呀”一声,门帘被轻轻掀开,裴景焕端着一个白瓷药碗走进来。

    青瓷勺在碗里轻轻搅动,热气氤氲着他的侧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刚要低头吹药,抬眼瞥见裴锦离睁着眼,手里的药碗猛地晃了一下,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在托盘上,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满是惊喜,“阿姐!你终于醒了!这都昏迷两天了,可把我和爹急坏了!”

    裴锦离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臂刚用劲,就被裴景焕按住,“阿姐,别乱动!”

    他放下药碗,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背,又从床头拿过一个软枕垫在她腰后,“你的身子还没好,太医说必须在床上躺满三日,不能下地。”

    “无碍。”裴锦离靠在软枕上,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闷痛轻了些,“我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有些地方发痒,想来是快好了。”

    她抬眸看向裴景焕,眼底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你,黑眼圈这么重,这两天没睡好?”

    裴景焕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阿爹也没睡好,每天都来门口转好几圈,就是不敢进来打扰你。”

    他端起药碗,用青瓷勺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才递到裴锦离嘴边,“快喝药吧,这药是太医特意调的,说能帮你快点恢复伤口。”

    裴锦离张嘴喝下,苦涩的药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她皱了皱眉,却没吐出来。

    一碗药喝完,裴景焕刚要收拾碗碟,就被裴锦离叫住,“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江星柠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不能懈怠。

    裴景焕坐在床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她,“皇后和长公主这两天忙着明日的登基大典,之前江宏的私兵清理用了三天,皇宫里的血迹刚擦干净,登基的流程也简化了,不用祭祖,就百官朝拜、萧澈接受传国玉玺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阿爹在整合宫内的禁军,昨夜又抓了几个江宏的旧部,都是藏在禁军里的,现在丞相府已经被抄了。”

    “江若曦...她没地方去,只能暂时在侯府住下,春祺给她安排了西厢房。”

    裴锦离看着纸上的流程,指尖划过“百官朝拜”几个字,若有所思。

    她抬眸看向裴景焕,挑眉,“你呢?怎么有空来给我送药?不用去帮忙?”

    裴景焕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我能帮上什么忙?阿爹让我去清点粮草,我算错了三次;”

    “皇后让我去布置殿内的旗帜,我把龙旗挂反了...现在就是个闲人。”

    他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裴锦离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臭小子,慢慢学就是了,急什么。”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恶女系统急促的声音。

    【恶女系统:宿主!不好了!我刚检测到明日登基大典有危险!江宏的残党藏在百官里,有二十多个人,手里都藏着暗器,要对萧澈下手!】

    【恶女系统:萧澈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硬坐皇位会触发‘天道劫数’,要是他出事,江星柠的‘辅佐新帝登基’任务就算失败了!您一定要阻止!】

    裴锦离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她攥紧手中的纸,指节泛白,“阿柠...她现在如何?”

    裴景焕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阿柠妹妹...已经下葬了,昨天下午埋的,阿爹特许她葬在裴家祖坟。”

    他见裴锦离的眼神暗了下去,连忙补充,“阿姐,不是我不等你,实在是...尸身不能在府上放太久,太医说再放就会腐烂了。”

    裴锦离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闪过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她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星柠笑颜,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还是没来得及送她最后一程。”

    “阿姐,你别难过...”裴景焕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柠妹妹泉下有知,不会怪你的。”

    裴锦离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失落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掀开被子,动作虽慢却稳,左腿刚要落地,就被裴景焕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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