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的沉默,好似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裴伋好似笑了,那股笑意包含在言语中,弥漫到阮愔耳中,好听,“看来不是好评价。”

    “成年的姑娘,应当有自己的判断和切身体验,才能够评价一个人究竟如何。”

    “对么,阮愔。”

    她点头,“表舅的话,我记住了。”

    “知道我为什么护你么。”青筋微凸的手捏着矿泉水瓶子,时不时发出的响动,总是闹得阮愔的心脏七上八下。

    偷偷瞄了眼靠着椅背,姿态舒懒玩矿泉水瓶子的男人,眉眼轻敛,她有猜测到一点。

    程家背后的靠山是裴家。

    程越做的事,当真没脸没皮,都在上京城……

    可她装不懂,摇头,“我也很纳闷,表舅为什么护我。”

    看看,多好的问题。

    长辈,自然该向晚辈解惑。

    他扭头过来,低声,“你合我眼缘。”

    这是什么特立独行,别具一格的回答。

    阮愔忍不住抬眼,想看一看这位小裴先生脸上,眼中是否有嘲弄玩笑的意味,很可惜不但没有。

    小裴先生的眼神,深邃亦认真。

    “不信?”

    “不是,我……”

    这确实没法让人信服。

    仅仅是合眼缘,就让裴伋不顾跟肖丽书的亲戚关系,踩着程家人的脸面来护她一个外人?

    “不信我,信程越?”

    “因为关系不同?”

    看这位用词多刁钻。

    “不是这样,我没信程越的话——”她着急地解释,眼神无措,像被惊吓到的麋鹿。

    “那就是信我?”他还是玩着矿泉水瓶子,也不知有什么好玩儿的,不断捏得啪啪作响。

    话被堵死,阮愔不知怎么说,无奈点了下头。

    扯了扯嘴角,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裴伋靠向椅背,缓缓一句,“笨。”

    “无碍,日后多教教你便是。”

    “不用绷着,休息会儿。”

    话到这儿点到为止,裴伋再次阖眸小憩,确实让阮愔轻松不少,只是她不若他那般悠闲。

    阮家,还有一场迟来的暴雨在等她。

    阮家的公司目前的确有些困难,订婚的提前提前用意很明显,只要她跟程越订婚的事公开,那些为难,拿乔的公司,不看僧面看佛面生意场上总会诸多照顾让步。

    可现在,一切都被她毁了。

    虽然程向东有承诺,可谁信他会真心帮忙?

    阮愔的神经绷了一路,车子停在阮家门口,隔着窗户阮愔轻轻叹了声,看裴伋还在休息,动作小心的推门。

    陆鸣来得迟了一步。

    “风大,二小姐就穿着回去。”陆鸣递来名片,连带雨伞,“二小姐什么时候得空,告诉我我来取。”

    “雨大路滑,您慢些。”

    打扰人休息不礼貌,看了眼车内,阮愔点点头小声说谢谢,看着她刷指纹进了小铁门陆鸣才上车。

    倒了两粒口香糖在掌心,抛嘴里,他说,“爷怎么不送送阮二小姐,只怕回家还得面对风暴。”

    “宁卉不是吃素的,那一巴掌扇得重,阮二小姐脸颊肿得厉害。”

    隔着雨雾朦胧的车窗,那淡薄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裴伋并未收回目光,指尖敲击着扶手台。

    “我玉辟邪呢?”

    陆鸣一个恍然大悟,“瞧我这脑子。”

    “您肯定不小心收到外套口袋了,我这就去给您取回来。”

    晦涩暗沉的天光透不过车窗,也抵不过裴伋眼中幽邃的黑森冰冷,“方拙去,晚几分钟。”

    陆鸣嗳了声。

    果然他这脑子比不过爷。

    看看这一步步的算计,衔接。

    雪中送炭才令人印象深刻,小打小闹不够劲儿,要每一步都踩得重,踩在阮二小姐心坎。

    才能让二小姐对自家爷——

    念念不忘。

    ……

    回家挨训,阮愔有预料。

    “你还敢回来!”滚烫的茶杯砸在她脚边,茶水飞溅,烫在脚背,小腿,点点猩红仿若红梅。

    有看见门口自己的行李箱,杂乱地丢在庭院,已经给冷雨浇湿,她是演员,小演员21线,经常蹲剧组,行李箱多是个备战状态。

    如今这意思,是要把她扫地出门?

    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做棋子,不愿给已婚的程越做情人?

    “妈,阿姐。”阮愔敛住心神来到沙发边,温声细语地解释,“妈,我知道家中的处境和公司的困难,我知道您跟爸爸养我二十几年我该为家族做些回报。”

    “只是谁也没料到小裴先生会出现,他的意思显然很明显不会再让婚约继续,与其……”

    “与其什么?”阮锦起身的一瞬,扬手就是一巴掌,做的美甲无意蹭破阮愔的皮肤。

    阮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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