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而来的贵客。

    那听松居本是前寨主王伦所建,用来附庸风雅,吟诗作对之所,院内翠竹掩映,松涛阵阵,更有一湾清泉,引自山涧,叮咚作响,实在是山寨中难得的一处清静所在。

    如今,这院落里里外外,早已换了新颜。

    屋内的陈设,皆是李应从李家庄带来的上好红木家具;床上铺的,是新弹的七斤重的棉花被褥,盖着的是江南织造的上等锦被;就连那洗漱用的铜盆、漱口的青盐,乃至擦脸的汗巾,无一不是崭新簇亮,备得妥妥帖帖。

    这些西军将领,方从那四面透风、污秽不堪的囚车中解脱出来,骤然到了这等所在,只觉得恍如隔世,如坠梦中。

    他们一个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数日未曾洗漱,早已是形容枯槁,人鬼不分。

    李寒笑却无半分嫌弃,他早已命人烧好了几十桶滚烫的热水,备下了皂角、香汤,只待他们一到,便请他们先行沐浴,洗去这一身的尘土与晦气。

    那热水泡在身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伤口,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待他们换上梁山泊早已备好的,崭新柔软的细麻布中衣,再套上那用上好绸缎裁成的锦袍,一个个虽是面带倦容,精神头却已是好了许多。

    洗漱已毕,便有喽啰抬来一张张矮几,摆在院中的暖阁之内。紧接着,那“神医”安道全,便带着他的徒弟庞夏榕,以及几个药童,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诸位将军,受苦了。”安道全一进门,看着这一屋子的伤患,不由得长叹一声。他也不多言,当即便命人将伤势最重的李孝忠与韩世忠扶到榻上,亲自为他们诊脉验伤。

    “嘶——”安道全揭开韩世忠肩头那早已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布,只见那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早已是红肿不堪,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恶臭。“好狠的手段!这箭头之上,怕是淬了金汁!”

    他转头对庞夏榕道:“夏榕,取我那套‘清创散’与‘金疮药’来,再备烈酒、银针、火盆!”

    庞夏榕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便将一应物事备齐。安道全先是用烈酒将银针与一把锋利的小刀反复擦拭,又在火盆上燎烤消毒,这才对韩世忠道:“韩将军,你这伤口之中,尚有铁锈与污泥,若不尽数清除,恐有性命之忧。待会儿或有剧痛,还请将军忍耐一二。”

    韩世忠在囚车之中,早已是受尽了折磨,哪里还在乎这点疼痛,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请便!学一学关二爷刮骨疗毒罢了!”

    安道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左手持针,右手握刀,神情专注无比。

    只见他下刀如飞,快如闪电,针灸麻醉,取合谷,云门,内关,列缺,封闭痛感,将那伤口周围的腐肉烂皮,尽数剜去。

    随即,又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那嵌入骨缝之中的铁锈,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整个过程,韩世忠硬是咬紧了牙关,哼都未哼一声,只是额头之上,冷汗如豆,滚滚而下。

    待清创已毕,安道全又将那特制的“清创散”厚厚地敷在伤口之上,只听得“滋啦”一声,伤口处冒起一阵白烟,韩世忠的身子猛地一颤,险些昏死过去。饶是如此,他依旧是死死撑着。

    “好了。”安道全用干净的麻布将伤口细细包扎好,长出了一口气,“将军铁骨铮铮,安某佩服。这药力霸道,能去腐生肌,只是头三日,怕是要受些苦楚了。”

    料理完了韩世忠,安道全又挨个为其余的将领诊治。这些人身上,无一不是新伤叠着旧伤,有的中了箭,有的被刀斧所伤,更有的,是被那沉重的枷锁,磨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安道全师徒二人,带着几个药童,直忙活到日落西山,方才将所有人的伤口,都一一处理妥当。

    而最让韩世忠、李孝忠等人心中震撼的,还是安道全为他们去除脸上那“囚”字金印的手段。

    只见安道全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从中倒出一种淡绿色的药膏,那药膏也不知是用何物制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他将那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众人脸上的刺字之处,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行什么秘法。

    说也奇怪,那药膏刚一上脸,众人只觉得一阵清凉,随即,那刺字之处,便开始微微发痒,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爬。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那原本深嵌皮肉,与血肉粘连的墨迹,竟是渐渐地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黑痂。

    安道全又用一柄极薄的玉片,在那黑痂之上一刮,那黑痂便应手而落,露出了底下粉红色的新肉!虽然尚有些红肿,但那耻辱的“囚”字,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原着里给宋江去金印的时候,安道全还得用很长时间,但是自从接触了李寒笑了解了很多现代医学知识后,在医术上安道全得到了更大的启发,更上一层楼,像这样的小手术经过改进已经是手到擒来了。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我……我的脸……这……这印记真的没了!”

    一众西军将领,抚摸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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