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在下王庆,添为这漕帮的帮主。”

    张俊心中更是大骇,连忙便要下床行礼。

    王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张俊兄弟不必惊慌,我见兄弟并非寻常人物,虽是昏迷,手中却还死死攥着刀柄,虎口满是老茧,想来也是一位沙场宿将。不知兄弟为何流落至此?”

    张俊眼珠一转,他自然不敢说实话,便胡乱编造道:“在下乃是河北一介武夫,因得罪了官府,不得已才流落江湖,不想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多谢王帮主搭救。”

    王庆闻言,却是不信,只是笑了笑,也不点破。他如今正有在两淮流域揭竿而起,另立乾坤之意,正是广招天下英豪之时。他见这姓张的汉子,虽然狼狈,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便知不是池中之物,心中早已动了爱才之念。

    “也罢,兄弟既有难言之隐,王某也就不再多问。”

    王庆拍了拍张俊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兄弟若无处可去,不若就在我这漕帮之中,暂且安身。我王庆这里,别的不敢说,管你一日三餐,酒肉不缺,还是做得到的!待你养好了伤,你我兄弟,再图大事!”

    张俊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已是无路可走,这王庆看样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物,跟着他,或许也是一条出路。

    当下,张俊便不再推辞,对着王庆抱拳道:“既如此,小人便多谢帮主收留了!”

    他心中暗自戒备,这漕帮在江淮之间势力滔天,帮主王庆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自己落入他们手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接下来的几日,张俊便在这艘艟艨巨舰之上养伤。王庆待他甚是客气,每日好酒好肉地招待着,只说是江湖同道,义气为先,绝口不提他的来历。张俊心中虽疑,却也乐得清闲,只说是养好了伤便告辞离去。

    然而,张俊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心思缜密,非比常人。他在这船上待得久了,渐渐便瞧出些不对劲的端倪来。他发现这船队之中,除了寻常的船夫水手,竟还有许多精壮汉子,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分明是练家子的模样。更有甚者,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能听到从船舱的底层,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之声,那声音,绝非是修补船只,倒像是……在打制兵刃!

    一日深夜,张俊佯装起夜,悄悄摸到船尾的甲板之上。只见月色之下,几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靠在大船旁边,一箱箱沉重的货物被悄无声息地吊上大船。张俊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借着缝隙望去,只见一只木箱的箱盖不慎滑落,露出的,却非什么丝绸布匹,而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盔甲甲片和尚未开锋的朴刀!

    张俊只看得是浑身冰凉,倒吸一口冷气。

    招兵买马,私造兵甲!

    这王庆,哪里是什么江湖帮主,分明是意图谋反的巨寇!

    他心中大惊失色,只觉得是从一个虎口,又掉进了另一个狼窝。这漕帮的势力,盘根错节,远非寻常山贼可比,自己若是被卷入其中,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行,必须得走!

    次日一早,张俊便寻到了王庆。王庆正在船头的望楼之上,对着一幅江淮水路图出神。

    “王帮主,”张俊拱手道,“在下叨扰多日,伤势已然痊愈,心中甚是感激。只是离家日久,思乡心切,特来向帮主辞行。”

    王庆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豪爽的笑容,眼神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哦?张俊兄弟这就要走了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江河之大,兄弟可想好了去处?”

    王庆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下望楼,来到张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说,兄弟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心中害怕,才急着要走啊?”

    张俊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定然是没能瞒过对方的耳目。

    “帮主说笑了,在下……”

    “呵呵,”王庆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枭雄的霸气,“张俊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必再叫我帮主,我更不必再叫你兄弟。我且问你,我该称呼你为河北的武夫,还是该称呼你为……大宋西军之中,姚平仲将军麾下的心腹大将,张俊将军呢?”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张俊的天灵盖上!他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如何知晓?”

    “哈哈哈哈!”王庆仰天大笑,“我王庆要在这江淮之上共举大事,若是连这点识人之明,查人之能都没有,岂不是个笑话?”

    他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俊。“张将军,你是个聪明人。如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你这等英雄好汉,非但无用武之地,反而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那西军,你是回不去了。与其亡命天涯,做一个丧家之犬,何不留在我这里,与我王庆一同,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待到功成之日,封侯拜将,岂不快哉!”

    张俊听得是心惊肉跳,他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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