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传令,阮氏三雄前来!”

    “命他三人,尽起梁山水军,大小战船三百艘,彻底封锁济州府周边所有水路!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飞进去!”

    一道道将令,从他口中发出,清晰而又果决。整个梁山泊,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被彻底发动起来!旌旗蔽日,杀气冲天!数万大军,如同四股势不可挡的铁流,从水陆两路,朝着那座已然是风雨飘摇的济州府城,合围而去!

    ……

    济州府,府衙之内,一片死寂。

    那济州府老吏王谨,自打从官军大营那尸山血海之中,连滚带爬地逃回来之后,便如同丢了魂一般,整日里疯疯癫癫,口中只反复念叨着“魔鬼……魔鬼……”两个字,问什么都说不清楚。

    直到今日,呼延灼全军覆没,韩韬被擒,连环马尽数化为灰烬的确切消息,由梁山泊派出的探子,故意散播开来,府衙之内,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完了……全完了……”

    张叔夜太守,这位素来以忠勇着称的老臣,此刻却是面如死灰,颓然地坐在帅案之后,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呼保义”宋江,更是如遭雷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那张本就蜡黄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绝望。

    无边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唯有“智多星”吴用,尚能勉强保持镇定。但他那轻摇羽扇的手,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做梦也没想到,呼延灼,那威震天下的大宋名将,那三千无敌的连环马,竟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这李寒笑,当真有鬼神之能不成?

    就在这满城死寂,一片绝望的氛围之中,忽听得城外,鼓声三通,号角齐鸣。

    一个守城的军士,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报——!启禀太守!梁山贼寇……四路大军……已兵临城下!”

    话音未落,又听得城外,响起一个清朗而又极富穿透力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加持了某种妖法,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济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中的父老乡亲们!城中的官军兄弟们!我乃水泊梁山李寒笑!”

    李寒笑立马于城下,他并未立刻下令攻城。

    他只是命人,将一封用白布写就的、斗大的血书,用箭矢,射上了济州府的城头。

    那血书之上,没有半句招降的言语,只有一首他亲笔写下的、充满了悲悯与力量的诗。

    一场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攻心之战,在这一刻,终于,拉开了序幕。

    却说那“呼保义”宋江,自打听闻呼延灼全军覆没,梁山四路大军兵临城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五内俱焚。他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回到府衙后院那处曾被他视为温柔乡的宅院,一脚踏入,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若非身旁的亲随眼疾手快扶住,险些便要一头栽倒在地。

    他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曾与阎婆惜颠鸾倒凤、夜夜笙歌的床榻之上,一双眼睛,却是空洞无神,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败的天空。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反复回响。呼延灼,朝廷最后的指望,那三千无敌的连环马,竟在一日之间,化作了卧龙谷中的一捧焦土。如今这济州城,已是名副其实的孤城、死城!城外,是李寒笑那数万如狼似虎的梁山军马;城内,是早已丧胆的残兵败将。便是神仙下凡,怕也难逃此劫了。

    一想到“死”字,宋江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怕死,他比谁都怕死。可比死更可怕的,是死了之后,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他想起那被贼人刨了的祖坟,想起那曝尸荒野的先人尸骨,一颗心便如同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欲窒息。

    不孝!当真是天大的不孝!而今,他自己亦要身死此地,他宋家一脉,岂不是要就此断了香火?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宋江口中喃喃自语,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渐渐燃起了一股疯狂的、如同野火般的火焰。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宋家,不能就这么绝了后!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刚刚从外间走进来的阎婆惜。

    阎婆惜今日打扮得依旧花枝招展,见宋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本想说几句风凉话,却被他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骇得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官……官人,你这是怎么了?”

    宋江没有说话,他猛地从床榻上窜起,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把将那尚自错愕的阎婆惜死死抱住,也不顾她的惊呼与挣扎,粗暴地将她按倒在那张柔软的床榻之上,三下五除二,便扯去了她那身碍事的绫罗绸缎。

    “官人!你疯了!你要做什么!”阎婆惜又惊又怒,拼命地挣扎起来。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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