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一双眼睛早已杀得通红,他手中那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此刻舞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风。他不去管那些刀枪不入的骑士,只盯着马腿招呼。

    “洒家砸死你这畜生!”

    他一声咆哮,浑身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禅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一匹重甲战马的前腿膝盖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那战马悲鸣一声,巨大的身躯轰然跪倒。与它相连的铁索猛地绷直,竟将旁边两匹战马也带得一个踉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混乱。

    然而,还不等鲁智深喘一口气,后排的长槊已如毒蛇出洞,从那混乱的缝隙中,恶狠狠地刺了出来!

    鲁智深禅杖一横,架住三杆长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脚下的土地都陷下去了半寸!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步军士卒,躲闪不及,被第四杆长槊从胸口贯穿,高高地挑了起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洒下,淋了鲁智深满头满脸。

    “哇呀呀!”

    鲁智深状若疯魔,他一把推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也不管那刺来的长槊,竟合身撞进马阵之中!他蒲扇般的大手,竟生生抓住了两匹战马的铁甲,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竟凭着一身蛮力,要将这两匹重甲战马,活生生地撕开!

    那两匹战马被他这股蛮力拉扯得悲鸣不已,马上的骑士亦是惊骇欲绝,手中的长槊胡乱刺下,在鲁智深那古铜色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武二哥!护住大师!”

    “行者”武松见状,目眦欲裂。他手中那根镔铁大棍,此刻化作了一条翻江倒海的黑色蛟龙。他身形灵活,专在马匹之间穿梭。一匹战马被鲁智深撼动,露出了破绽,武松一个箭步窜上,铁棍如灵蛇出洞,从下往上,狠狠地捅向了那马腹之下毫无防护的软肋!

    “噗!”

    铁棍入肉,直没至柄!

    那战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马腹中内脏被搅得粉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这一倒,又带倒了旁边数骑,一时间,人仰马翻,铁索“哐啷”作响,阵势大乱!

    “杀!”

    武松抽出带血的铁棍,看也不看那垂死的战马,转身便与一个落马的骑士战在一处。那骑士手中长槊脱手,拔出腰间佩刀,恶狠狠地劈向武松。武松不闪不避,竟用左臂硬生生抗了这一刀!

    “铛!”

    火星四溅!

    那骑士只觉得自己的刀,仿佛是劈在了一块铁板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武松的左臂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他那身筋骨,早已练得如铁似钢!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与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该俺了!”

    他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那骑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连人带盔,便被砸成了一团肉泥!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集团冲锋的战争机器面前,终究是显得那般渺小。

    更多的连环马,已经绕过了他们,朝着那正在溃逃的步军本队,碾压而去!

    那是一场屠杀。

    梁山的步卒,这些新降的官军在这钢铁洪流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刀枪,砍在铁甲之上,只能发出一阵无力的脆响;他们的血肉之躯,被那巨大的铁蹄一踏,便化作一滩模糊的血泥。

    “赤发鬼”刘唐挥舞着朴刀,奋力砍断了一匹战马的后腿,“拼命三郎”石秀更是杀得性起,他仗着身法灵活,竟攀上了一匹战马的铁甲,手中的双刀,如同两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刺向那骑士头盔的缝隙!

    那骑士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

    李寒笑知道这是计,知道这些伤亡这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

    现在已经够了。

    凄厉的鸣金之声,终于响起。

    那声音,在惨烈的战场上,仿佛是天籁之音。

    幸存的梁山军士,如蒙大赦,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唯一的生路,连滚带爬地逃去。

    呼延灼见状,更是得意。

    “穷寇莫追!传令韩滔,率弓骑兵,给本帅衔尾追杀!我要让他们,连逃跑,都不得安生!”

    韩滔领命,率领数百名轻骑,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缀在梁山败军之后,不断的张弓搭箭。

    箭雨,铺天盖地。

    逃亡的路上,不时有梁山士卒惨叫着中箭倒地,随即被后方追赶上来的同伴,无情地踩踏而过。

    这是一条用鲜血与生命铺就的、通往地狱的道路。

    当最后一批梁山残兵,终于逃入那预设的山谷之中时,出征时的一千余人,已然折损了三百多!

    伤兵的呻吟声,安道全焦急的呼喊声,以及那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交织成一曲悲伤的挽歌。

    安道全和他那几十个半吊子的学徒,早已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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