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饶过我这一门老小二百余口性命!罪人愿献出所有家产田地,只求寨主能让我宋家,留下一条微末的血脉!”

    宋太公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不一会儿,额头便已是鲜血淋漓。

    李寒笑看着他手中的那卷文书,又看了看他那张因极度的恐惧和哀求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不禁长长一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保全家人,竟要做到当众宣布与亲子断绝关系这般绝情断义的地步。

    他没有去接那卷足以压垮一个老人最后尊严的文书,而是伸出双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宋太公从地上强行搀扶了起来。

    “老丈言重了。”

    李寒笑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便能融化坚冰。

    “我李寒笑说过,我梁山也说过,冤有头,债有主。我与宋江的恩怨,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是我梁山与济州官府之间的事,绝不会牵连无辜的家人。”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不必如此自苦。”

    宋太公被他扶着站起身,依旧是浑身颤抖,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迁怒家人?

    这……这还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强人吗?

    “太公在郓城县乐善好施,扶危济困,乃是远近闻名的德望长者。晚辈在来郓城之前,已命人多方查证,知太公并非那沽名钓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善之辈,而是真心实意的善人。”

    李寒笑看着宋太公的眼睛,目光清澈,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宋太公的心坎上。

    “对于真正的长者、善者,我梁山向来以礼相待,敬重有加。今日晚辈冒昧登门,实是有一事相求,绝无半点加害之意。您老人家,尽可放宽心。”

    宋太公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寒笑,看着那张年轻而真诚的脸,看着那双清澈而又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人比李寒笑吃过的盐都多,官场上的虚伪,江湖里的狡诈,他自问还有几分看人的眼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坦荡,是任何演技都伪装不出来的。

    巨大的惊恐与巨大的惊喜,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他那颗苍老的心中猛烈地冲撞。这剧烈的情感起伏,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两行滚烫的老泪再次夺眶而出。

    “寨主……寨主真乃……真乃当世神人也!”

    宋太公突然一把拉住李寒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

    “老朽……老朽还以为……还以为今日便是宋家的末日,阖家老小,都要命丧于此了!”

    “老朽不才,也曾听过街头说书人讲古。说那楚汉相争之时,楚霸王项羽在广武山活捉了汉王刘邦的父亲太公,在两军阵前架起一口大油锅,扬言要将太公烹为肉羹,以此来乱汉王之心。”

    “老朽这几日,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总想着自己怕是也要落得那般下场……唉!如今想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太公擦了擦眼泪,再次看向李寒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敬佩。

    “今日得见寨主,方知寨主胸怀宽广,远胜山高海深!那楚霸王刚愎自用,有勇无谋;汉高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皆不如寨主万一!”

    “我那逆子,有眼无珠,不识天时,竟与寨主这等盖世英雄为敌,真是……真是瞎了眼!该死!该死啊!”

    李寒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扶着宋太公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老丈不必如此。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令郎之事,暂且不提。”

    他将茶杯递到宋太公手中,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话锋一转。

    “今日我来,是为另一桩开天辟地的大事。”

    “如今郓城初定,百废待兴,城中事务千头万绪。我梁山上的兄弟们,多是马上厮杀、阵前搏命的汉子,于这治理民生、安抚百姓之事,却是不甚了了。”

    “晚辈斗胆,恳请太公能念在乡梓之情,出山相助,以您的德望与威望,为这郓城的百姓,做些实事。”

    宋太公闻言,精神猛地一振。

    不但不用死,还能为乡里出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寨主但有所命,老朽便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无有不从!”

    宋太公一拍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老朽生于斯,长于斯,能为桑梓乡邻出些力气,也是为自己和子孙后代积德行善,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李寒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太公这句话,郓城幸甚,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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