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徐浩然对着二皇子赵韬拱手:“以臣观之,陛下他不愿意传位于您,却也不愿传位于大皇子或其他几位皇子。他想的是,继续君临天下!”

    “他做梦!”赵韬疯狂咆哮!

    “你告诉他,孤若不能登基,宁愿与他同归于尽!”

    “是!”徐浩然躬身一礼,神色郑重:“但是殿下,我们时间不多了!虽然我们以陛下感染疯疾为由隔绝中外,但时间一久,必有勋贵大臣或禁卫将领坚持要探视!我们能拦住一次,两次,但不可能一直拦着。”

    “到那时,陛下要是当众指认殿下您喂他馊饭、粪水,那您就不只是死无葬身之地那么简单了!”

    赵韬想到那后果,脸色发白,身躯抖了抖,却强自嘴硬:“现在世人都知道他疯了,疯子的话,会有人信?”

    徐浩然苦笑,

    “疯与不疯,他们能看不出来吗?到时皇帝说话条理清晰,说那时是被皇后和您下毒,或是巫术控制,他们相信谁?这几天来,臣就没见皇帝疯过,甚至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臣怀疑,陛下他此次发疯,大有蹊跷!”

    “那怎么办!难道叫孤坐以待毙!?”赵韬面露绝望之色。

    他做得太绝,已没法回头。

    在景熙帝被控制起来后,他认为他父皇已成了一头无牙的老虎,正是报复的好时机,而且一刻也等不了。

    他本以为,像他父皇这等没吃过苦的人,肯定受不了折磨,一定会很快屈服。

    可哪想到这老东西权力欲如此旺盛,宁可死也不放手。

    他现在是真没辙了,犹如一头困兽。

    他已想到了他那位好兄长带着勋贵们的私兵冲入皇宫,令他自尽的场景。

    他浑身一激灵,冲徐浩然大吼道:“徐卿,快想个办法!粪水可是你带人当他面灌的,要是哪个狗东西脱困了,第一个先斩了你!”

    “殿下,臣可都是按的您的吩咐啊!”徐浩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快想,想不出,孤死之前一定先让你去阴曹地府探路!”

    徐浩然低头思索状,微不可察地撇撇嘴。过了片刻才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惊喜地对赵韬道:“殿下,臣想到一策!”

    赵韬精神一振:“快快讲来!”

    徐浩然自信一笑:“既然宫内我们破不了局,那何不请外援?”

    “何处有外援?”赵韬疑惑。

    “殿下,”徐浩然拱手一礼,侃侃而谈:“如今天下大乱,各处地方与朝廷均为叛匪隔断,纵使有心助殿下,也无力过来!”

    “唯有一处,物阜民丰,带甲百万,且就在京师左近,殿下若招之,可朝发夕至矣!”

    赵韬若有悟:“你是说青州!”

    “殿下英明!”徐浩然拱手赞道:“正是威海侯、东南巡阅使兼青州都督刘朔!刘侯刚刚平定君子国食人魔之乱,正是威望卓着之时。

    臣在中书科,昨日还看到他请封君子国王后闵氏为国王的奏书。威海侯一向与那帮勋贵不睦,若有威海侯带兵进京,大皇子那一系那帮勋贵必不敢妄动!

    更妙的是,臣闻威海侯纯孝,必不能容忍陛下这等弑母之人继续做天子,那能坐这皇位的,不就只有二殿下您了么?”

    他最后一句,已带上了明显的蛊惑之意。

    赵韬明显意动,却依然还有些犹豫:“可是父皇......那狗东西之前说刘朔是逆臣!”

    “殿下!”徐浩然脸色肃然,“不是臣说威海侯说话!威海侯何时负过朝廷?刘侯奉诏打哥布林,打闻香教,打食人魔,没要朝廷一文钱的军费,没吃朝廷一粒粮食,哪次不是完美地完成任务?

    陛下没有任何依据便将其打为佞臣,不过是习惯了对臣子的猜忌,忌惮功高盖主罢了!

    况且据臣所知,陛下派往其身边的监军、锦衣卫,每旬日就有关于威海侯的折子奏上,里面事无巨细均有记录,威海侯忠君爱国,天地可鉴!可偏偏陛下连亲自派的亲信的话都不信,只信自己的无端揣测!”

    赵韬陷入了沉吟之中,刘朔他没见过,却在其尚未发迹时间接打过交道。

    印象最深的高体仁转呈给他的那句承诺:“给我青州总督之位,我保你成功登基!若登临大位的不是二殿下,你写道檄文,就说龙椅上那个是弑父篡位的!刘某亲自带兵进京将那篡逆之辈揪下来,扶二殿下坐上去!”

    就为了这句承诺,在刘朔还籍籍无名之时,他病急乱投医,冒险在朝堂上举荐他为青州总督,遭了那狗东西好生一顿斥责。

    后来刘朔如愿做上了比总督权力更大的青州都督,可惜不是他使力举荐上去的。

    如今这位封疆大吏是众所周知的兵强马壮,若是真心助他登基,怕是十拿九稳。

    可是就怕他......

    想到这,他就有些紧张地问:“虽然你说威海侯忠诚,可孤从不信忠诚这东西!万一他带兵来直接篡位怎么办?”

    徐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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