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后面城门官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等他反应过来,城门口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眼中满是鄙夷。

    “让开!”他精神濒临崩溃,大吼一声,就往城门洞钻。

    他确信有人在害他,诛他全族,又要使他老母和妻妾沦落风尘,他此刻急得想发疯!他只想赶快求见皇帝,救出他的家眷,再查明是哪些人在害他并报仇。

    可他的衣领却再一次被城门官攥住,“想过,得给钱啊!”

    他眼神中满是暧昧地调侃:“齐舍人,听说你妻妾姿色都不俗,连老母都风韵犹存,定然是卖了一大笔钱财,不会全还了赌债,连进城费都交不起吧?”

    “我没有......不是我......你们这些贱民......还不快放开......”齐修面色狰狞,疯狂大叫,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下无论城门官还是城门处的行人都冷冷地看着他,似乎要看杀他一般。

    “你是说你没有钱?”城门官冷笑,像拎小鸡一样地将他拎起,将他展示给路人:“大家瞧瞧,这是可是中书舍人,从七品!天子近臣!刚刚将自己的老母和妻子都给卖了,却拿不出十文的进城费!”

    齐修被衣领勒住了脖子,拼命地挣扎,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可能从一个粗壮武夫手里挣脱?

    直到他吸不上来气,满脸通红,感觉就要窒息之际,那城门官才放开了手,让他落了下来。

    齐修一个踉跄才站稳,吸饱了一口久违的空气,猝不及防就被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暴喝:“要么掏钱,要么滚!”

    齐修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夫:“你敢打我?!”

    “你特么一个从七品在老子面前充大爷,给你脸了!”城门官直接一口啐过去,这时候齐修侧头闪躲,不料歪打正着,正中门面。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恶心得要吐,城门官的嘲讽却依旧在耳边响起:“俺这个城门领,虽说在你等文官眼里不如一条狗,可大小也是个从六品?国朝律什么时候说从七品文官比从六品武官大了,敢叫老子贱民?你个表子养的!”

    接着便是脚在他身边猛踹,“你给不给钱,给不给,给...不...给!”

    齐修被踹得腹背剧痛,受不住了,赶忙求饶:“我给......给!”

    城门官这才收住脚,伸出一只大手,冷冷地看着他。

    口中还不忘嘲讽:“拿来!别说俺欺负你,等钱攒够了,俺自会给你娘亲捧场!”

    齐修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可现在要紧的是入宫告状和求救,他全家还在飘香楼里,耽搁不得。

    不是他舍不得十文钱,可他被拦下时已暗自在身上搜过了,没有钱袋,应是在逃跑路上弄丢了。

    他只得向周围看戏的路人求救,他环揖一礼:

    “各位乡亲,本官是当朝中书舍人齐修,谁能借本官十文钱,待本官进了城,双倍、不,十倍相偿!”

    他自以为已是诚意十足了,可路人看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嫌弃!

    “刚才叫我等贱民,这会就叫乡亲了?我等这些地里刨食的可担不起您的乡亲!”说话的是一个挑着两担粟子的老农。

    “没错,这种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要是借了他钱,不说能不能收回来,搞不好被他叫恶仆一顿打!”一个赶车的大爷接口。

    “这畜牲!连老娘都卖,早丧了良心!不能借!”一个挎着一篮子鸡蛋的大娘满脸厌恶的说着,语气坚定。

    “我听说,就是你这狗东西构陷的苏总宪是吧?读书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一个读书人对他那是口诛笔伐,义愤填膺。

    ......

    扑天盖地的辱骂和指责将齐修淹没,他强忍着羞辱对每个人作揖,连小孩都没放过,却被人家大人嫌弃地赶走。

    借了一圈,没一个人愿意借他。

    齐修看着这些个辱骂鄙夷他的黔首,内心的耻辱在灼烧着他残留的自尊。他看着一张张面孔,在心里记牢。他幻想着现在手中有一支听命的精锐兵马,将眼前这些人全部杀光!包括这个城门官!

    可现实是,他现在要过这个城门,被十文钱难倒了!话说这里以前只收一文入城费的,前段时间征辽饷时顺势加到了十文,他就是热烈支持的文臣之一。

    “怎么,借不到钱!”城门官戏谑的声音响起。

    齐修嗫嚅着,低声下气,“军爷,做人饶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要和你日后相见?”城门翻了翻白眼。他一指一旁的空地:“喏,别说我不帮你,去那趴下,爷就让你过!”

    直觉告诉齐修不能答应,可城门官立时一声大喝:“你趴不趴,趴了马上就能进,不趴今日便别想进城!”

    齐修立时就趴上了,口中陪笑道:“军爷,俺趴好了,能让俺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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