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景熙帝如此血腥的话语,玉阶下的官员们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这皇帝是真拿他们当草芥啊!

    今日让他得逞了还了得!

    “住手!”

    “岂有此理!”

    “休得辱我大臣尸骨!”

    “陛下!你是真疯了!”

    如同火山爆发!数十名绯袍玉带的内阁阁老、六部九卿,以及低品级的科道言官,不约而同地挺身而出,用笏板拍打净军的面门,或奋力地推搡他们的身体,他们早看出那些拿着刀的净军其实是色厉内荏,根本不敢下死手。

    这下反倒是净军被搞得狼狈不堪,他们怕事后清算,不敢对这群文官下狠手,用兵刃又怕出事,最多只敢招架或用拳头争锋相对。

    更多人直接围在季和玉、费正则以及崔文卿尸体旁边,用身体筑起了一道人墙!混乱之中,一个御史被净军推倒在地,官帽都掉了,他却不管不顾,趴在地上厉声高叫:

    “陛下这般滥杀!我等今日便是死尽!也要让天下人知道!知道大周的九五之尊是个疯子!是个屠戮忠良、灭绝人伦的疯子啊!”

    “对!天下皆知天子视百姓如草芥!可天下百姓又何尝不恨陛下如仇寇?!我等今日就算血染金殿,也要将这大周的昏君暴行昭告四海!”

    “陛下要杀!就把我们都杀光!!好让史书记住今日这紫宸殿喋血!知道大周有一位何等暴虐的亡国之君!”

    群情汹汹,声浪如潮,“疯子”、“昏君”、“暴虐”......这些平日里绝不可能用在当今天子身上的字眼,此时却疯狂地朝着景熙帝喷吐而来。

    殿上净军虽握有兵刃,却被这前所未有的场面震慑了!他们看着那些大臣们赤红的双眼,看着他们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手中的刀......竟有些握不稳了。

    王敬忠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如昨日那样在皇帝身前拱卫着。可看着大殿上失控的场面,他脸色比昨日还要绝望灰败。

    景熙帝瘫软在御座上,几乎要被吓傻!这群乱臣贼子,真的全反了?!

    他看到了那些臣子眼中的仇恨,看到了净军番子犹豫畏缩的神情,看到了季和玉和费正则对他蔑视的眼神!

    他真敢把所有大臣都杀了吗?杀了他们,怕世人才会觉得他是真疯了!然后就是被逼退位,幽禁深宫,受尽折磨,甚至活活饿死......

    况且,这些净军会真的完全听命,看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

    景熙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原来他也有这样无力的时刻?

    这时,他看到躲在一旁钱牧谦绕过人群,来到阶前毕恭毕敬地朝他拱手:

    “陛下,我等是一片好意,您仔细想想您近期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与从前迥异?相信臣,您是真得了疯病,需得好生调养,总有清醒的那一天!您若不信,可以唤来太医瞧瞧,随便哪一位!”

    钱牧谦的语调像是带着好意和关切,景熙帝却是悚然而惊,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他是说太医院全被他控制收买了?

    那他身边的太监宫女被收买了多少?

    恐怖的念头划过景熙帝的脑海。

    权力只在十步之外。

    要是哪天太医给他开了与病情相冲的药方,贴身伺候的太监推他落水,侍寝的宫女把白绫套在他脖子上,抑或是往他寝宫放把火......

    只在一瞬间,景熙帝就想到了无数死法。他惊怒交加,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瞪视着阶下钱牧谦那张貌似恭谨的脸。

    钱牧谦将景熙帝的脸色变幻和惊惧尽收眼底。

    他似乎能猜到皇帝在想什么,再次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景熙帝耳中:

    “陛下,您想的一切,臣都能做到!”

    景熙帝喉头一阵腥甜,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着站起,颤抖地指着他:“你......你!原来你才那真正包藏祸心的巨奸国贼!”

    “陛下!!”钱牧谦却猛然一声大喝:“您还要任性下去吗?再拖延半刻,臣怕将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面对钱牧谦的摊牌,景熙帝面如死灰,身子无力地重重落在御座上,他真的怕了......

    他朝身侧挥挥手,声音艰涩:“王伴伴,叫他们停手,走!”

    王敬忠明白他的意思,赶忙朝玉阶下大喊:“都住手,净军皆退,回营!”

    此时净军和百官们很多都是鼻青脸肿的样子,净军们因为畏手畏脚,反而伤得更重一些。

    听到命令,净军们如蒙大赦,赶忙归刀于鞘,朝御座躬身一礼,就赶忙跑了出去。

    对他们来说这里是神仙打架,又不是东厂得势的时候,这些文官他们是一个也惹不起。

    净军退去,百官们站在大殿上呲牙咧嘴,可看神情,一个个倒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许多人心头暗想,原来当面骂皇帝这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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