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忠肝义胆、正直无私的苏应泰!”

    景熙帝的嘲讽打破了寂静,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森然!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指面如死灰的苏应泰,厉声质问:

    “大周养士二百载,竟养出了你这般披着人皮、食君禄、怀鬼胎的豺狼逆贼!勾结狼心狗肺之辈,意图颠覆社稷!汝私通反贼,暗送家眷,人证物证,铁证如山!罪不容诛!”

    雷霆般的怒斥飘荡在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针一般刺在苏应泰的心头!他一生在理想都在中兴大周,临了竟然成了大周的反臣!

    “苏应泰!你还有何话说?!”景熙帝厉声喝问,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应泰跪下:“陛下,臣自知今日必死,然臣想让陛下知道,臣从未想过背叛大周!”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

    “陛下,臣当初奉旨前往登州巡视,见到刘朔之时,他已是带甲上万,辅兵二十万,皆愿为他效死,其势已是难制!”

    “借口!”景熙帝冷笑:“若你早日奏报,大军压境,刘贼安得有今日!”

    “陛下说的是!可若杀了他,那些流民谁来救!陛下命缇骑斩杀一切向京畿而来之流民,整个北方,朝廷所有官府,只有刘朔他一人在赈济啊!”苏应泰老泪纵横。

    “去年那样的寒冬,冰封千里,只有他能给流民一口饱饭,一件棉衣,一顶帐蓬!若杀了他,这些人怎么办!”

    景熙帝怒不可遏:“为了些蝼蚁贱民,那你便敢背弃朕,背弃朝廷!?”

    “陛下,民为贵,君为轻!”

    “荒谬!”景熙帝大怒:“此大逆不道之言,太祖早已明令禁毁,尔竟敢当庭狂吠!锦衣卫,拖下去,腰斩!”

    “陛下,不可!”季和玉急忙站了出来,奏道:“臣细览书信,苏总宪初衷为劝诫威海侯,使其谨守臣节......”

    “陛下明鉴!苏应泰确有一片苦心......人君不可因怒而杀人!不如先下诏狱详审......”钱牧谦也劝道。他是想着先把命保下来再说。

    就在户部尚书费正则和礼部尚书崔文卿也要站出来附议的时候,却听景熙帝一声暴喝:“王敬忠!”

    “奴婢在!”王敬忠赶忙弯腰拱手。

    “你去调御马监兵马过来,再有为贼张目者,视同叛逆!立斩不饶!”

    “奴婢遵旨!”

    王敬忠飞奔而去,不一会就引着几百个净军过来,明晃晃的刀刃出鞘。

    百官悚然色变。

    “陛下,何至于此!”首辅夏启正目睹此景,几乎晕厥。

    “哼!”景熙帝面带煞气:“除奸佞,正朝纲而已!朕不信没了你们,就找不到人来做官!”

    “诸公厚意,苏某心领!”苏应泰挣扎起身,对着百官,环揖一礼:“此事自由苏某一肩担之,莫因苏某一人乱了朝纲!”

    他转向御座,进行最后的哀求:“陛下!臣随陛下处置!然......”

    “我苏应泰死不足惜,请陛下念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开恩,对我家人网开一面!”

    “开恩?”景熙帝狞笑:“谋朔之臣,谈何恩典!”

    “郑斌何在?”

    “臣在!”郑斌跪地听命。

    “着你亲率缇骑,将逆犯苏应泰押赴午门,腰斩报来!”

    “还有,将逆匪女眷没入宫中为奴!”

    “臣遵旨!”

    景熙帝嘴边勾起一抹暴虐又下流的冷笑,众臣心知肚明他打的是何等龌龊主意。

    “苏总宪,得罪了!”郑斌侧身,对苏应泰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应泰挺直了腰板,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他倏然回首,对上那方御座尝试最后的规劝:

    “陛下,我信上嘱咐威海侯要对您多尽几分臣节,他多半会给老臣几分面子。可您如此对待老臣,皇室结局堪忧啊!”

    回敬他的,唯有景熙帝的一声暴喝:“滚!”

    苏应泰长叹一声,再不回头,径直朝午门的方向走去,郑斌与四名锦衣卫紧随其后。

    郑斌面沉似水,行于苏应泰侧后方两步,四名校尉亦步亦趋。

    说是押送,看上去倒更像是在护送。

    “苏总宪......”转入宫道僻静处,郑斌突然低声开口:“下官跟后面这四个兄弟,连同外间几位心腹都已决意追随威海侯,另投明主。”

    苏应泰身形一震,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总宪您别回头啊!正常行走!”郑斌焦急地低声提醒。

    苏应泰醒悟过来,继续缓步前行。

    他强自镇定,表面不露声色,心中却简直五雷轰顶!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天子亲军首领,竟然要投刘朔!

    人心向背,已至如斯?!

    郑斌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轻声解释:“如今我锦衣卫能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杨柳舞春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杨柳舞春风并收藏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