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数!”景熙帝一见张端阳,怒火腾地窜起。他站起来指着张端阳大骂:“你是说天要亡我大周吗?”

    “陛下意思并非天数?”张端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便是人祸了?

    先帝时垂拱而治,大周尚风调雨顺,边境虽偶有不宁,却都能从容应付。

    自陛下登基后,励精图治,众正盈朝,至今已有九年!然大周四境皆乱,流寇遍地,丢城失地,生民倒悬!陛下以为是何故!”

    “你意思是说朕瞎折腾!?”景熙帝指着他的手指颤抖,目光仿佛欲择人而噬。

    张端阳嘴角微微一撇,淡淡道:“臣可没这么说!”

    “欺天啦!”景熙帝猛地一脚踹翻御案,暴怒地环视一众朝臣:

    “就这等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你们还要保他!今日这大殿上,有朕无他!今日若不能除此国贼,朕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上!

    朕倒要看看,青史如何记载你们这帮做臣子的!”

    满朝大惊。

    “陛下!何至于此!”苏应泰慌忙跪下拱手:“首辅并非此意,请陛下收回此言!”

    景熙帝暴喝:“那你问他是何意!”

    苏应泰侧头看向张端阳,只见他支楞楞的站在那儿,两眼朝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大殿房梁,似乎在研究这大殿构造的模样。

    “元辅,元辅!”

    “哦?”张端阳一副刚回神来的样子!

    苏应泰无奈提醒:“陛下问你刚才那句奏对的意思。”

    张端阳一脸无辜:“我不是说了吗?陛下是英明的,励精图治!百官是贤能的,众正盈朝!

    至于为何大周现在这副德性,陛下说了不是天数,那只能是人祸了!

    所以,我困惑地请教陛下,这到底是何人造成的呢!”

    “陛下怎么就生气了呢!”

    “老匹夫!”景熙帝气得直哆嗦。

    “我大周诸番不顺,皆因有你这个无能首辅!”

    “陛下慎言!”张端阳正色拱手:“臣才当几天首辅!?可担不起如此大的罪名。不过,既然陛下认为大周是因臣而崩坏,又说出‘有您无我’这等不见容之言......”

    他顿了顿道:“那臣便也请告老吧!愿臣走后,大周真能有起色!”

    “哼!”景熙帝一拂袍袖,“没了你这等奸佞,大周自会蒸蒸日上!拟旨,罢张端阳内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

    眼见情形更不可收拾,苏应泰急忙谏道:“陛下,罢黜首辅,岂可如此儿戏!”

    景熙帝只是冷哼一声。

    其他大臣虽还想劝谏,但见皇帝都放出了这等狠话,首辅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只得叹口气放弃了。

    张端阳抚须而立,只觉一身轻松。走也好,正好看看那青州、那威海新城到底是何模样。

    自从与皇帝相看两厌,张端阳早就想走了。他的族人接到他的信后已在变卖家产,要尽快举族迁往威海新城。

    苏应泰替他给刘朔那边去了信,由于刘朔尚在君子国,是由他的一位姓秦的夫人回的信。

    信中对他举族来投表示热诚的欢迎,将会按既定政策为他们分配耕地,并表示出于他举荐刘朔任青州都督的感激,可以派出军队为他们提供沿途保护。

    同时开诚布公列地出了青州的义务教育制度、鼓励经商政策、出海优惠制度,公务员考核制度等。意思是我们对您是尊重的,但是您的族中儿童不论男女都得按制度接受教育,若想入仕也必须接受考核!若是想经商做生意,我们提供方便。

    这样的态度,反而更是让他吃了定心丸。要是骗人过去宰杀,绝不是这般态度。

    他都当过首辅了,也不指望家中再出个多大的官,能衣食无忧,安稳的传承下去就行。

    看见跪在一旁,魂不守舍的陈靖忠,他心想,同一天去职也是缘分,或许可以把这个故友同叫去登州?老来钓鱼下棋也有个伴......

    他一把抄起跪着的陈靖忠,笑呵呵道:“老陈,咱们一起出宫吧?”

    陈靖忠面色复杂地看着笑容满面张端阳,全然不像刚被罢官夺职之人,怅然喟叹:“元辅......唉!”

    张端阳与陈靖忠相携而行,路过苏应泰时,握住他的手,言辞恳切:“花开必有花谢,大破才能大立,你也不必太执着。要多为自己和家人考虑!”

    “元辅大人!”苏应泰哽咽拱手。

    他在忧心,肯扶大周江山社稷的能臣又少了一个。

    朝臣们看着两个老臣相扶着走出了紫宸殿,步入殿外阴恻恻天地之中,像看到一个时代的落幕。

    “唉!”寂静的朝堂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叹。

    只见老态龙钟的礼部尚书崔文卿出列,用他老迈的声音缓缓说道:

    “陛下,说来臣比元辅还要大十几岁,也早该致士了......

    昨日收到来信,家中老幺的孙子出生了。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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