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针一般,将他竭力维持的体面刺得千疮百孔。

    范桧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烧,身体不由缩了一下。但他骨子里那份狡狯和为了活下去磨砺出的无耻还在。他猛地抬起头,摆出一副悲壮的表情,连声音都尖锐起来:

    “侯爷!外臣承认!承认过去确是......人族!可侯爷!蝼蚁尚且偷生!那日沈阳陷落,尸横遍野,血光冲天!朝廷援军在哪?

    我范桧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寒酸书生,我不依附强者,难道引颈就戮吗?”

    他语速极快,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吐出来,“赤奴儿魔王雄才大略,待我不薄,我才......才得以苟延残喘!活着!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何错?难道非要以卵击石,被食人魔吃了,才称得上忠义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蒙受了天大冤屈:“侯爷您兵强马壮,灭国破城不过翻手之间!可您的炮火之下,君子国百姓的血泪也早已汇成汪洋!

    外臣今日前来,非为私利,实不忍看君子国仅存之民再受战乱之苦!愿求侯爷高抬贵手,罢兵止戈!这是为苍生计啊!”

    他再次重重作揖,一副情真意切之色。仿佛自己真是什么心系黎民的悲天悯人之流,眼角甚至都硬挤出两滴浊泪。

    可惜这番“肺腑之言”,在满帐诸将耳中,简直胡说八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要不是食人魔入侵,我君子国百姓何来今日的苦难?!”一个将军指着他,手指都在发颤,那是出离的愤怒了。

    “不愧是文人,黑的能说成白的,跟岛上那群酸腐文官没两样,呸!”一个满脸虬髯的将领显然恶心得不行。

    李容佑没想到一个投靠食人魔的人能将自己洗白成一个心系苍生的圣人,却把他们抗击食人魔的正义之举说成造成苍生罹难的元凶。简直岂有此理!

    他咬牙切齿道:“今日见识了,什么叫倒打一耙!当了人奸,竟还能把自己说得跟白莲花一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刘朔微抬右手,满帐声音为之一寂。

    “狡辩是无用的!”他声音毫无波澜,带着一丝厌恶。

    “苍生也是你这伥鬼能妄议的?所谓生死间有大恐怖,为活下去本无可指摘。但你既已沦为食人魔之爪牙,甘为虎前引路之伥鬼,便已自绝于祖宗,自绝于人族!”

    “汝之罪孽,是人族皆曰可杀!”

    他不再废话,目光冷漠地扫过帐案旁肃立的沈如默。

    沈如默瞬间明白,一步踏出。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刀身如电光一闪。

    “侯爷.......饶命!我......”范桧惊恐的尖叫刚冲出喉咙一半,便戛然而止!

    太快了!

    那颗表情还凝固着极致恐惧之色的头颅,与兀自保持着作揖姿态的无头躯体瞬间分离。血液喷射得老高,泼洒在帐中地面上,触目惊心。

    “呃......”一个将领似乎被这干脆果决到极点、又血腥冷酷到极点的斩首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侯爷......”另一个将领犹豫一下,还是说道:“自古以来的规矩,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斩使以立威!”刘朔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正是以此警告那些数祖忘典、背弃人族大义一辈,不管他在哪里、是何身份,终难逃成为本侯刀下之鬼!”

    诸将对视一眼,齐齐拱手:“侯爷英明!”

    刘朔摆摆手:“人头包起来,扔到城下!告诉多哈图,没什么好谈的,我刘朔与食人魔不共戴天!这范桧的下场,也是它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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