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臣怕他们也不是那张逆的对手。不然又是去送人头送装备的,以这张逆每胜一仗便更强三分的本事,不过是助其坐大,让局面更无法收拾。”

    “那就不派兵?放弃运河咽喉?江南的漕粮税收不要了?鲁王宗藩不救了!”景熙帝目光不善,他决定,要是这首辅如此昏聩,他今天便要拿他开刀了。

    周鸿儒似乎未觉那目光中的冷意,反而从容一揖:“陛下,老臣斗胆......保荐一人。或可力挽狂澜!”

    “谁?快快讲来!”景熙帝急促喝道。

    似乎没看见皇帝的心急,周鸿儒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陛下近来可曾留意,青州行省所呈奏报,几乎日日可闻捷音?其上所书,皆是青州都指挥使同知、兼登州卫指挥使刘朔,克复失地,屡建功勋!尤为瞩目者......”他特意加重语气,“彼日前于沂州府,连复失地,一举光复府城!其奏更言:沂州全域逆匪——已然肃清!”

    他环顾群臣,声音提高几分:“陛下,自刘朔统兵以来,逢闻香妖匪必战,战则必胜,攻城必克!更神奇的便是,在逆教起事前夕,其教主便被他斩首!”

    周鸿儒掷地有声:“此人岂非上天赐予我大周的闻香妖匪克星!”

    景熙帝闻言有些意动,却也有些疑虑:“刘朔是个忠勇的,可青州就他一卫之兵能战......”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陛下!刘朔或许有办法!”

    景熙帝徇声看去,乃是督察院左督御使苏应泰。

    苏应泰举着笏板拱手道:“陛下,您亦知臣曾作为钦差出使登州,去过威海所。”

    景熙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苏应泰继续说道:“刘朔时任威海所千户,曾振济流民,并编练了数万民壮,五日一练。其邀臣观之,颇有章法......”

    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他的叙述。

    “陛下,臣弹劾刘朔,私募兵卒,心怀叵测,图谋不轨!”

    众人惊视,正是面色铁青、眼中几欲喷出火来的左都督周友仁!

    苏应泰一脸无奈苦笑,对周友仁道:“周都督!刘朔若有谋逆之心,焉能在我这钦差面前,公然展示其部属与民壮操演?”

    此论合乎情理。景熙帝亦深知周友仁因其胞弟周友义之死处处针对刘朔,故对这番指控浑不在意:“苏卿,你接着说。”

    “是!谢陛下!”

    苏应泰继续陈奏:“陛下,刘朔将那些流民编户齐民,又授予田亩。然登州之地常面临哥布林与海盗侵扰,他那一千人马也护不过来。为了这些百姓能有自保之力,便集中教授了些粗浅显把式。”

    “别外,刘朔本人亦曾对臣私下坦言,自呈有些私心。他父兄皆丧于哥布林之手,想着有朝一日能率大军荡平日出岛,练些民壮,也是为日后作准备。”

    “任他那么说,便是无辜了?谁知是不是包藏祸心?”周友仁依旧咬牙切齿地冷笑。

    如今他也不能确认周友义的死跟刘朔有没有关系,但他直觉就是怀疑。怎么可能他们刚决定对付刘朔,他弟弟就出事了?

    还有他弟弟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一个素来贪生怕死、只求富贵享乐的人会带队冲锋,英勇就义,打死他都不信。他直觉就怀疑是刘朔做的。

    可惜,查也查过了,全城人都说是他弟弟自己带队冲出城的,搞得他也有点自我怀疑了。

    苏应泰摇头失笑:“周都督的意思,这刘朔刚接手千户所月余,手底下刚刚招齐千把人的时候,就想着造反了?”

    他环顾众人,拔高了声调:“列位同僚皆知!刘朔本是饱读诗书之士,素有才名,更曾有‘诗仙’美誉!若非陡遭变故,被迫弃文从武承袭卫所,以其才学,金榜题名如探囊取物!试问......”

    他目光扫过一众文臣,“我辈饱学之士,寒窗十载,皓首穷经,所求者何?列位之中,谁见过这般前程一片光明的读书人,会自甘堕落,去做什么谋逆之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臣特别是文官们纷纷点头,这话说到他们心头去了。就连景熙帝也是微微颔首。

    刘朔的文名和过往的儒雅形象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实在难以将其与阴鸷枭雄联系在一起。虽然后来弃文从武,但不过半年时间,但仍抹不掉其在众人心中的文弱书生底色。

    “焉知他不是承了千户之职,手握兵权后,狼子野心方生!”周友仁犹自不甘地低声咕哝。

    此刻已无人再听他废话。

    景熙帝沉吟良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京营五十五镇、五十六镇现已消亡,编制尚存。朕欲将这两镇的编制划给刘朔,令他自筹钱粮,就地在登州拣选精锐,速将两镇人马编练起来!剿灭叛逆,诸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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