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郭双方在城中对峙的前线,一处勉强算完好的官署内。李傕和郭汜再次见面了。没有天子,没有了任何礼仪客套,只有剑拔弩张的紧张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敌意。双方带来的甲士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瞪着对方。

    站在两人中间调停的,是李傕的族弟李桓。他性格相对持重,在军中有些威望,与郭汜也略有交情。此刻,他脸上满是焦虑和恳切。

    “大兄!郭将军!还要再打下去吗?”李桓的声音带着嘶哑,“看看这长安城!还有多少房屋可以烧?还有多少士卒可以死?还有多少粮食可以消耗?再打下去,不用外人来攻,我等自己就先饿死、困死在这废墟里了!”

    他指向西方,语气急促而沉重:“刚刚得到的军情,马腾、韩遂的骑兵已经快打到陈仓了!他们可不是来讲道理的,他们是来抢地盘的!西凉铁骑的厉害,大兄和郭将军当年在董公麾下时,难道不清楚吗?那是虎狼之师!”

    李傕和郭汜脸色都极其难看,但依旧咬着牙,不肯先低头。

    李桓知道必须下猛药,他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呐喊:“若陈仓失守,马韩联军旦夕可至长安城下!届时,我等内耗已疲,士卒离心,拿什么去抵挡那些如狼似虎的西凉兵?”

    “是等着被他们砍下头颅,去襄阳请功?还是等着这长安城,再经历一场更惨烈的洗劫,你我都成为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丧家之犬”、“死无葬身之地”这些字眼,狠狠刺痛了李傕和郭汜。他们从凉州起家,跟随董卓入京,风光一时,绝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李傕腮帮子鼓动了几下,终于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郭阿多……你我都被人算计了!是那个该死的陈珩!”他语气中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郭汜也喘着粗气,恨恨道:“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李稚然,你说怎么办?难道真要让马腾、韩遂捡了便宜,让陈珩那厮在背后看笑话?”

    李桓立刻抓住机会,几乎是哀求道:“大兄!郭将军!当务之急,是立刻停战!将所有兵力收拢,共同应对西凉之敌!陈仓绝不能丢!往日恩怨,比起身家性命和立足之地,孰轻孰重?若关中丢了,你我还有什么?”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远处风声呼啸,以及双方甲士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李傕猛地一拍桌案,木屑飞溅:“好!郭阿多,我就再信你一次!先退外敌!你若再在后面捅刀子,我李傕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先灭了你!”

    郭汜也重重哼了一声,拳头紧握:“废话!你若再行不义,我郭汜的刀也不是吃素的!罢兵!共御外侮!”

    一场建立在悬崖边缘的临时盟约,在外部致命威胁下,再次仓促达成。没有握手,没有誓言,只有基于生存本能的最原始妥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长安城内的厮杀声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仇恨和猜疑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被迫的合作而更加扭曲。

    李傕和郭汜的军队开始各自收拢,带着深深的隔阂与不信任,如同两股拧不到一起的绳索,勉强开赴陈仓前线。

    李桓看着两人离去时依旧充满敌意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无尽的忧虑。他知道,这个联盟脆弱得像一层薄冰,西凉军的压力稍减,或者任何一点新的流言,都可能让其瞬间破碎。

    而远在南边的那位骠骑将军,仅仅用了一些流言和承诺,就将长安乃至整个关中的水彻底搅浑。

    襄阳州牧府的正堂内,气氛热烈而充满朝气。陈珩正与刚刚决定出山辅佐的徐庶、庞统、石韬、孟建四人交谈。

    这几位年轻才俊,或英气勃勃,或锋芒内敛,或沉稳干练,他们的加入,让陈珩麾下的谋士团体更加充实。

    “元直、士元、广元、公威,得诸位之助,如虎添翼也!”陈珩笑容满面,心情极佳,“荆襄初定,百废待兴,正需诸位大才鼎力相助。关于诸位之职司,本官思虑良久……”

    他正欲安排,却见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瓮声禀报道:“主公,公达先生求见,说是有贤才来投!”

    话音刚落,荀攸已带着从容的笑意步入堂内,对着陈珩微微一礼:“主公,府外有三位先生以及一位年轻壮士求见。三位先生乃是河东杜畿杜伯侯、零陵刘巴刘子初、南阳韩暨韩公至。”

    “此三人皆乃名士,风评甚佳,尤其是刘子初与韩公至,昔日刘景升数次征辟,皆未应召。”

    “同来者尚有南郡枝江霍峻霍仲邈,听闻其虽年少,然熟谙兵事,尤善守御,于乡里颇有勇名。”

    “哦?”陈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刘子初、韩公至?此二人确是刘表求而不得的大才!霍仲邈亦是将门良材!快请!”

    陈珩想起来了,那个韩暨他知道,袁术和刘表都征辟过他,他看不上这两人。后来刘表甚至是想对他动手,他才勉强投靠刘表。

    不过现在他主动来投靠,陈珩只能说他是有眼光的!

    徐庶、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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