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时,调研组的学员们个个东倒西歪,有的被人架着胳膊,有的嘴里还含糊地说着酒话,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千嶂省委组织部的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意,余亮拍着吴兆伟的肩膀打趣:

    “还是咱千嶂的酒养人,连党校出来的精英都扛不住啊。”

    周婷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边道谢,一边安排人搀扶着学员们回房间,全程滴水未沾,神色依旧温婉从容。

    可谁也没料到,学员们一回到各自房间、关上房门,方才那副步履蹒跚、昏昏欲睡的模样便瞬间褪去,眼神一下子清亮起来。

    有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几口,有人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神色间半分醉意也无,反倒透着几分清醒的盘算。

    那场酩酊大醉,不过是演给千嶂省组织部众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官场里,逢场作戏本就是必备的基本功。

    千嶂省的人劝酒热情,若是真放开了喝,不仅容易误事,更会在对方面前露了底。

    倒不如顺势装醉,既给足主人家面子,也能暗地保持清醒,留意周遭的动静。

    这一点,十六个调研组成员都心照不宣,就连那些年纪尚轻的学员,也早已摸透了这里面的门道。

    周婷身为调研组组长,本就没喝酒,自然无需演戏。

    等送走千嶂省组织部的陪同人员,她怕有人出事,便挨个房间巡查起来。

    按照规定,调研组一共十六人,每两人一个标准间。

    而周婷作为唯一的女性,自然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这样一来,十五名男学员中,就必然有一个人要落单。

    分配房间时,没人提议,也没人争执,学员们彼此心有默契,都刻意避开了与梁栋同屋,硬生生把落单的名额留了给他。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是官场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十五名学员中,梁栋级别最高,即便此刻在党校学习,大家也依然默默遵守这一约定俗成地规则。

    单独住一间房,既是对他的尊重,也是众人默认的分寸。

    梁栋对此也没推辞,只淡淡一笑,神色坦然。

    周婷的巡查很细致,每到一个房间,只简单问一句“有没有不舒服”,学员们也都心领神会,笑着应一声“没事”。

    偶尔有人低声吐槽千嶂省干部的劝酒手段,周婷也只轻声叮嘱“小心行事,守好纪律”,转身便去了下一个房间。

    十几间房查下来,竟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喝醉了。

    梁栋的房间是周婷最后巡查的一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梁栋温和的声音:

    “请进。”

    周婷推开门,只见梁栋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

    周婷随手带上房门,走到沙发旁坐下,笑问:

    “没喝多吧?方才看你被余部长他们劝了好几杯,还以为你真要扛不住了。”

    梁栋放下水杯,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不过说起来,咱们这帮人,演技倒是都不含糊,一个个装得比真醉还像模像样。”

    周婷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不是嘛,都是被逼出来的。这种场合,你不装醉,他们就会一直劝,与其硬扛伤身体,不如顺势演一场,既给了他们面子,也能保全自己。说起来,今晚咱们这一行人,也算全员演了一出戏。”

    俩人随意聊了几句,话题很快绕开劝酒的戏码,落到了今晚突然现身的千嶂省省委书记廖承霖和副书记金皓身上。

    刚才在酒桌上,周婷始终保持着得体分寸,可私下里,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适: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金皓,看人的眼神特别让人不舒服。”

    梁栋的神色也沉了几分,缓缓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他全程话不多,大多时候就站在廖书记身后,看着挺沉默寡言,可看你的时候,眼神太直白,一点都不掩饰,带着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些不怀好意。”

    “可不是嘛,”周婷轻轻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可后来几次不经意抬头,都撞见他在看我,那种眼神,说不出的别扭。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金皓看着不起眼,余亮在他面前的态度,却格外反常。”

    梁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轻敲杯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余亮是千嶂省省委组织部长,级别不低,在廖书记面前,虽说恭敬,却还能保持几分从容,说话也还算自然。可在金皓面前,他明显拘谨多了,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连说话都要反复斟酌,生怕说错一个字。”

    “这就奇怪了,”周婷皱着眉,满脸疑惑,“廖承霖是省委书记,是千嶂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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