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老张都抬起了头,“说稿子已经投给你们了,一稿多投是文坛大忌。你说说,现在还有这么死心眼的年轻人吗?”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握着听筒的手都出汗了:“他……真这么说的?”

    “我还能骗你?”陈文涛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算会做人,答应给我们写新稿子,叫《山楂树之恋》,知青爱情题材。我给了千字二十五的预约价。”

    “那《星光》……”

    “你们的了,你们的了!”陈文涛没好气地说,“不过我告诉你老李,这作者我看上了。你们好好待人家,别亏待了。”

    挂断电话,李建国还握着听筒,手微微发抖。

    “怎么了?”老张问。

    “拒绝了。”李建国放下听筒,长长舒出一口气,“陈文涛开千字二十五,作者拒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千字二十五?”老张推了推眼镜,“《萌芽》这是下血本了啊。”

    “所以咱们不能亏待了。”李建国猛地站起来,抓起稿子,“我得去找总编,现在就去。”

    “现在?”老张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没到上班点呢。”

    “就现在。”李建国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总编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李建国敲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子。

    “进来。”

    推开门,总编王振华正在看校样。

    见是李建国,他摘下老花镜:“怎么了老李?这么急。”

    “王总,有篇稿子,您必须看看。”李建国把稿件放在桌上。

    王振华看了看厚度:“这么长?中篇?”

    “三万多字,作者是复旦大学大一新生,十九岁。”李建国顿了顿,“但写得……写得不像十九岁。”

    这话引起了王振华的兴趣。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稿子:“《星光下的赶路人》……名字不错。你坐,我看看开头。”

    李建国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看着王振华一页页翻看稿子。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王振华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时还会翻回去重新读某一段。

    李建国注意到,当读到李青山深夜冒雨去给学生补课那段时,王振华的手指在稿纸上轻轻敲了敲。

    又过了十分钟,王振华终于放下稿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作者真是十九岁?”他问。

    “真是。我打听过了,叫周卿云,陕北农村考来的,父亲原来也是文化人,文革期间去世了。”李建国说,“而且他之前已经在《萌芽》上发表过一篇小说,叫《向南的车票》,拿了千字十五的稿费。”

    “千字十五?”王振华挑了挑眉,“《萌芽》给新人这个价,不低啊。”

    “所以这篇……”李建国试探着说,“咱们给多少合适?”他甚至都没有多此一举的问一句要不要这篇稿子。

    王振华没有立即回答。

    他重新戴上眼镜,翻到稿子的最后几页,又看了一遍,然后念出了那句:“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

    他抬起头:“这句话,能流传下去。”

    李建国心里一喜。

    “这样,”王振华拍板,“千字二十。这个新人,值得这个价。”

    李建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千字二十?王总,这……这算是新人天花板了吧?”

    “天花板就天花板。”王振华说,“这样的人才,咱们《上海文学》要留住。你跟作者联系,告诉他稿子我们用了,下期刊发,头条位置。”

    “好!好!”李建国连声应道。

    “还有,”王振华补充,“跟作者说,如果以后还有好稿子,优先考虑我们。《上海文学》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从总编办公室出来,李建国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回到自己座位,第一件事就是铺开信纸,准备给周卿云写信。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卿云同志:

    您好。您的来稿《星光下的赶路人》已通过编辑部审阅,并获一致好评。经研究决定,拟发表于《上海文学》1987年11月刊,头版头条位置。

    稿费标准为千字二十元,共计人民币六百四十元整,将于刊物出版后汇至您指定地址。

    您坚守文坛规矩、一稿不二投的原则,令人钦佩。

    望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

    《上海文学》期待与您的长期合作。

    此致

    敬礼

    《上海文学》编辑部

    李建国

    1987年10月7日”

    写到最后,李建国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另,编辑部同仁对‘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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