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的清晨,李灵回到了梅城,这一次,李灵是自己开车回去的,她想着有台车方便点。

    李灵刚把车停在门口,李家的院子里,就走出了好几个人。

    “哎呀,姑娘你倒是回来了!”王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的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欣慰。

    王英的身后还跟着老六、李伟和邓小杰。

    老六见到李灵开的车后,他眨了眨眼睛说道, “你妈了个蛋的,你又……又换车了?”

    “换了。”李灵点点头对老叔说道,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哎呀……姑娘,老婶是多少年没见到你了!”邓小杰如今走路,还是扭扭歪歪的,但她脸上却有了过去得意的模样,甚至,她的言行举止还有些嚣张。

    李伟一见到李灵,她立马给了李灵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喊着, “大……大姐。”

    “哎,你这头发留这么长,洗起来多费劲儿啊!”李灵看着李伟,已经到了屁股蛋儿的头发,她顿时皱了皱眉。

    “哎呀……她不让绞了,你一说给她绞了,就一直哭!要不……李灵一会儿你给你老妹儿洗洗头呗?老婶这蹲下啥的可麻烦了!”邓小杰看着李灵问。

    “好,我先去看看我爷。”李灵说着话,便朝屋里走去,她一进东屋的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不仅仅是尿骚味儿,这里面还夹杂着一大股酒味儿。

    “奶,我爷屋里咋有酒味儿呢?”李灵回过头问奶奶。

    “你爷有点发烧,俺用酒给他搓搓。”王英有些无奈的说道。

    “奶,不行的话,给我爷送医院去吧,这样在家挺着也不行啊!”

    “姑娘啊,你爷就算去医院也是折腾他,医生给他做这个检查、那个检查的,整不好,你爷到医院就被折腾死了。”

    李灵听着奶奶的话,她其实挺无奈的,主要是,这个主她做不了,万一爷爷到了医院,真不行了怎么办呢?

    “奶,我去打盆水,我给我爷擦擦身上,洗洗头,兴许一会烧就退了。”

    “那你等着,奶奶搁大锅给你温点水。”

    奶奶出了屋后,李灵这才打量着躺在炕上的爷爷。

    此刻的爷爷,完全没有了过去的一点模样,他因为发烧变得红扑扑的脸颊,已经深深的瘪了下去,他的眼窝有些发青,他雪白的头发变得稀疏,而且,他的双腿明显一条长、一条短。

    这个样子的爷爷,让李灵的心碎成了渣子,如今的爷爷,哪里还是她的爷爷呢,他现在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老人!

    他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无可奈何……

    李灵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爷爷没有任何弹性、僵硬、皮包骨的手。

    几秒钟后,李德发幽幽地睁开眼睛,他浑浊的没有一点光泽的眼睛看着李灵许久,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灵急忙把身旁的水碗,用棉签蘸了点水,然后放在爷爷嘴巴里,让爷爷干裂的口腔里有了水的滋润。

    这个动作,李灵重复了十几次,正当她还想继续重复这个动作的时,李德发挥了挥手艰难的说, “姑……姑娘……爷爷……不喝了。”

    “爷……你咋样啊?”李灵的话一出口,她眼中的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没……没事,爷目前……死不了。”

    “爷……”李灵握住爷爷如同枯树枝一般的手说, “我送你去医院吧?到了医院你就没事了。”

    李德发艰难的摇了摇头, “姑娘……爷到寿路了,白费了,我死了……大家都跟着解脱了,你奶也伺候够了。”

    “我不要!爷你不能死!我求你了爷……你不能死!你不是想要李家大院儿嘛,孙女有钱了,我给你马上盖李家大院,行不行?爷我求你了……你不能死!”李灵拼命地摇着头,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姑娘……你的心,爷知道了,可李家的辉煌,不可能再重现了,你是个好孩子……爷培养了你一次值个了!”

    “爷,我做的不好,我这几年,都没想着给你盖个李家大院,爷……我求你了,你再活两年,我让李家大院重现。”李灵拉着爷爷的手,她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要让爷爷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

    “姑娘……你就算给爷爷盖了房子,李家大院也不能重现了,过去的一切,就是一去……一去不复还了。”李德发的神情突然有些凝固,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没有光泽。

    “爷……”李灵怕了,她轻轻拍着爷爷的脸颊。

    “姑娘……别怕,爷爷没事儿……爷有心愿没了啊。”

    “爷……你是不是想见我姑?”李灵止住了眼泪问爷爷。

    “嗯,爷想她……还有,就是你爸……”李德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李灵难过的低下了头,她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姑娘……”李德发幽幽地开口, “和爷爷说实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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