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阴森潮湿,散发着泥土和霉菌的腐朽气息。别说人,连野狗都不愿钻进去。

    费小极把三轮车推进一堆半人高的荒草丛里藏好,扛着陈星宇,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那狭窄、倾斜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他手机电筒射出的惨白光束在晃动。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陈星宇似乎被这环境吓到了,加上病痛,咳嗽稍微平复了些,只剩下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喘息。

    走了大概几十米,空间稍微开阔了些。费小极把陈星宇放在一堆相对干燥的破麻袋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靠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土和血污,糊了他一脸,手腕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掏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光,再次看向陈星宇。小家伙手脚被胶带缠着,坐在麻袋堆里,小小的身体裹在费小极那件宽大的破烂外套里(他逃跑途中给孩子胡乱套上的),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看着费小极,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看…看什么看!”费小极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掩饰自己的心虚,“老子…老子不是坏人!是你爹!是你爹那个老王八蛋先算计老子的!”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沾血的芯片,在手机光下晃了晃,“看见没?这玩意儿!密钥是你那小身板里的骨髓!懂吗?抽你点骨髓,老子就能用这玩意儿!你爹欠老子…欠老子一条命!这是利息!”

    他颠三倒四地吼着,像是在说服孩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是啊,是陈北斗悬赏买胃引来了吴琛,差点要了自己的肾!现在要他家小崽子的点骨髓怎么了?天经地义!他努力给自己绑架小孩找理由,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的、名为“愧疚”的烦躁。

    陈星宇怔怔地看着费小极手里那个闪着幽光的金属片,又看看费小极那张因为激动扭曲的脸。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但他开口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咳喘后的沙哑:“叔…叔叔…我是不是…快死了?”

    费小极一愣,没想到孩子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他想起车上那口刺眼的血。“死不了!咳点血算个屁!”他梗着脖子,语气依然凶狠,但音量不自觉地低了些,“白血病嘛…现在…现在能治!”这话他自己说着都心虚。

    陈星宇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我治不好的…爸爸找了好多医生…都没用…”他低下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叔叔…你抓我…是想见妈妈吗?”

    “啊?”费小极彻底懵了。这什么跟什么?

    陈星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费小极,那眼神纯净得让费小极这种烂人都不敢直视:“九…九爷叔叔答应过我的…他说…等我乖乖做完最后一次治疗…就带我去见妈妈的…他在哪呀?叔叔你认识九爷叔叔吗?”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费小极脑子里炸开!

    九爷?!

    吴琛!!

    那个金丝眼镜,那个“血屠夫”,那个国际刑警!!

    他…他答应带陈星宇去见妈妈?!

    陈北斗的儿子,为什么要见九爷?九爷又为什么承诺带他去见…妈妈?

    无数个问号像疯狂的弹幕瞬间刷满了费小极的脑子。那个废弃手术室里,吴琛最后捂着伤口看着他时,那眼神里似乎除了惊怒,还有一丝…别的?是认出了他?码头救的那个小扒手?还是…别的?

    “你…你妈妈?”费小极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妈…她是谁?”

    “妈妈…”陈星宇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思念和悲伤,“妈妈叫…阮…阮氏梅…”

    阮氏梅?!

    那个悬赏一千万买胃的越南女人!肝癌晚期的阮氏梅!

    费小极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北斗悬赏追杀的情妇!

    九爷承诺带陈星宇去见的人!

    陈星宇口中思念的妈妈!

    这三条线,像三条冰冷的毒蛇,瞬间在他脑子里绞缠在一起!

    难道…陈星宇…是阮氏梅的儿子?!陈北斗的私生子?!

    那陈北斗买阮氏梅的胃…是为了灭口?掩盖这个私生子的存在?还是…另有惊天秘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费小极眼前发黑。他感觉这个防空洞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所有人都吞噬进去!他猛地想起藏在奶箱角落里带来的简易采血工具——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诊所搞来的玩意儿,简陋得要命,就为了抽取骨髓配型需要的基础血样!

    顾不上那么多了!真相?这狗屁倒灶的豪门秘辛他不想知道!他只要骨髓!要骨髓解锁芯片!要活命!

    “闭嘴!别他妈哭了!”费小极粗暴地打断陈星宇的啜泣,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一把抓过那个破旧的医药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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