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四肢冰凉!

    这声音……这跑调的、带着点孩子气哑音的调子……

    是那首儿歌!

    矿难之前很久很久的事了,久得记忆都发了霉。那间低矮、终年飘着煤灰味儿的破平房里,似乎也有过这样断断续续的哼唱。那时我还小,只知道炕头是暖的,哼哼声是模糊的背景音……后来,就只剩下轰隆的巨响、哭喊和刺耳的警笛声……

    我像个游魂,被那缕鬼魂般的歌声牵引着,机械地挪动着脚步。VIp三区,17号套房的门牌就在眼前。歌声就是从这厚重的、隔音效果顶级的门板后面钻出来的!清晰了许多,也破碎了许多,像一个坏掉的八音盒在执拗地重复。

    不需要权限卡了。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代表“异常开启”的幽幽蓝光——又是mia的手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上来的、混杂着血腥味的酸涩感,拧开了门把手。

    暖气更足,带着一种精心调配的花香。房间很大,像个奢华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外是令人眩晕的险峻雪峰,白得刺眼。昂贵的沙发、地毯、水晶吊灯……一切都精致得像杂志样板间。

    只有房间中央,巨大得能睡下三个人的欧式大床边,蜷缩着一个人影。

    她背对着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裹在一件过分宽大、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里,像只被丢弃的破旧玩偶。灰白干枯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得紧紧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逗号,面朝着窗外永恒的雪山。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破碎的歌词,含糊不清地从她嘴里哼出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固执和无法言说的恐惧。

    “妈……”

    这个字,像一颗生锈的钉子,硬生生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和血腥味,刺得我自己耳朵生疼。二十多年没叫过的称呼,陌生得可怕。

    那个蜷缩的背影,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歌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塞满了整个奢华而冰冷的房间。只有窗外雪峰反射的冷光,无声地流淌在地毯上。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生锈机械般的滞涩感,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那张脸……映入我眼帘的瞬间,我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刻在骨子里的眉眼轮廓依稀还在,是我在福利院模糊的老照片上见过的样子。但岁月和某种更深邃残酷的东西,在上面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空洞得吓人的眼睛,像两口枯竭了千年的老井,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混沌的死寂。干裂失血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还在维持着刚才哼歌的姿势。

    她看着我,眼神却像穿透了我,落在我身后某个遥远虚空的点上。没有任何聚焦,没有任何波澜。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这就是……林秀芝?那个在mia给的冰冷监控画面里被注射药物的女人?那个被关在这雪山铁棺材里整整七年的……生母?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不该有的怜悯,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操!老子豁出命钻进来,就他妈是为了看一具会喘气的僵尸?她这样,别说跟老子一起逃出去,估计连“妈”这个字是啥意思都他妈忘了!

    就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被眼前这具“空壳”冲击得不知所措时——

    “嘀呜——嘀呜——嘀呜——!!!”

    凄厉到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像无数把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大脑,在整个疗养院死寂的空间里疯狂炸响!红光急促闪烁,瞬间将整个走廊连同这间奢华的病房都染上了一层地狱般的血色!

    “17号房!身份异常!最高级别入侵!重复!最高级别入侵!”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无处不在的扬声器,如同死神的宣告,在刺耳的警报背景声中回荡。

    操!露馅了!怎么这么快?!mia不是说能拖住吗?!冷汗瞬间浸透了我后背的白大褂!

    门外走廊,沉重的、如同巨兽奔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速汇聚!像要把整个走廊踏穿!

    来不及了!绝不能让这帮穿着黑西装的牲口堵在屋里!老子不能像瓮里的王八一样被抓!

    我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床头柜旁那面装饰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墙壁!那后面,就是mia反复强调的——整个VIp区域智能系统的物理备用总控接口!这是她计划里唯一的生路!

    几乎是本能!街头上无数次死里逃生练就的野兽本能压倒了恐惧!我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整个人朝着那面墙弹射过去!动作快得撕裂了空气!同时,左手已经闪电般探进白大褂口袋,死死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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