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把那些破房子的面积…往少了算…省下来的…就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好几年!”

    钳子眼睛一亮,装作好奇:“强哥…咋个往少了算法啊?兄弟见识少…”

    阿强得意地晃着脑袋,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醉意:“嘿…测量队…那帮王八蛋…塞个红包…他们手里的笔…就能…少画一道线!老李家…那破厨房…明明搭出来了…不算面积!张寡妇家…二楼那小阁楼…算他妈一半!还有…那些祖传的老房本…上面写的面积…乱七八糟…正好…浑水摸鱼!咱们手里…有‘指导价’…嘿嘿…跟着干…错不了!”

    钳子心脏狂跳,一边拼命给阿强倒酒套话,一边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死死刻进脑子里。

    阿紫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有个常包夜的小混混,是宏远地产下面一个小分包公司老板的侄子,在网吧吹牛逼,说自己叔叔参与了拆迁测量,抱怨上面要求的“标准”太苛刻,害得他被街坊指着鼻子骂。

    “妈的,老子按图作业!上面说阁楼低于两米二不算全面积,阳台算一半!这他妈老房子有几个阳台够高的?还有那些乱搭建的,统统不算!图纸上画多大就多大呗!反正补偿款也不是老子出!”那小混混抱怨道。

    阿紫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两米二”、“阳台一半”、“图纸”这几个关键词,还偷偷瞄了一眼那小子屏幕上没关掉的图纸文件窗口,记住了那个测量公司的名字——“精准测绘”。

    一份份零碎的信息,像带着泥腥味的碎片,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费小极那个破屋子的角落里。他像一头饿极了的土狼,趴在一张从废品站捡来的旧写字台上,用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在几张皱巴巴的纸上疯狂记录、勾画、串联。烟灰缸早就满了,烟蒂堆成了小山。

    录音有了好几段,陈秃子和马仔那赤裸裸的威胁、恐吓,隔着手机喇叭都能闻到血腥味。

    照片和视频虽然模糊,但陈秃子的车、手下泼油漆的动作、鬼祟的行踪,都留下了痕迹。

    最关键的,是虚报面积的证据链条开始浮现!钳子套出的“测量队红包”、“厨房不算”、“阁楼算一半”、“老房本混乱”,阿紫听到的“两米二标准”、“阳台折半”、“图纸为准”,还有那个“精准测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核心操作——篡改实际面积,压低补偿基数!

    费小极感觉自己像在挖一座金山,挖出来的每一块石头都带着金砂。他兴奋得手指发抖,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还不够!光有嘴说的不行!得有纸!白纸黑字!盖红戳的纸!”他对着屋子里唯一的听众——墙上那张褪色的明星挂历低吼。他想起了瘦猴情报里那句“光‘操作’面积这块就能捞海了”。这“操作”的证据,必然藏在那些盖着公章的原始文件里!

    目标锁定:精准测绘公司!还有宏远地产内部!

    费小极知道,自己去闯这种地方,等于耗子给猫送外卖。他需要一张新的牌。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歪在墙角的一堆“陈氏家谱”资料,脑子里灵光一闪!

    精准测绘公司在城西一个半新不旧的写字楼里。费小极蹲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像个等活儿的野摩的司机,眼睛却死死盯着写字楼门口。他观察了两天,发现了一个规律: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佝偻着背、推着巨大垃圾桶的中年男人进去收垃圾。

    机会!

    第三天下午三点,费小极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皱巴巴的廉价西装(比他平时那身稍微像样点),戴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还有点裂),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里面塞满了废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那种底层办事员特有的、谦卑又带着点世故油滑的笑容,走进了写字楼。

    保安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他像个跑业务的,没搭理。费小极心脏咚咚跳,直接走向电梯旁的清洁工具间。门虚掩着,那个穿着蓝制服的清洁工老苏,正坐在一个倒扣的水桶上,啃着一个冷馒头当下午饭,神情疲惫麻木。

    费小极推门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老苏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陌生人:“你…你找谁?”

    费小极没说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红票子——正是从周教授那份佣金里“预支”出来的。他动作极快地把钱塞进老苏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制服口袋里,低声道:“大叔,别怕。就打听点事,绝不给你惹麻烦。”

    老苏摸着口袋里那厚厚一卷钞票,起码是他两三个月的工资,手都抖了,脸上血色尽失:“你…你到底要干啥?”

    “精准测绘,在几楼?”费小极压低声音。

    “三…三楼。”

    “他们办公室的垃圾,是你收?”

    “……是。”

    费小极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像毒蛇吐信,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和胁迫:“苏大叔,听着。我知道你儿子在老家住院,等着钱救命。”

    老苏浑身剧震,惊恐地看着费小极:他…他怎么知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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